贵,不惧引来祸端。满殿文武皆心惊,无人敢出声辩驳,唯有高位之上的讯王,垂眸看着阶下那个一身青衫、傲骨铮铮的少年郎。
那一刻,杀伐半生、看透虚伪的讯王,忽然看见了一束光。
那束光干净纯粹、坦荡热烈,是他早已遗失在深宫沙场、权谋争斗里的赤诚本心。
而彼时的萧琰,看着那个冷眼旁观、手握生杀大权、被百官忌惮唾骂的讯王,心中并无半分厌恶。他看见的,是那双冷冽眼眸深处藏着的疲惫与坚守,是乱世之中不得不以狠戾自保、以强权维稳的无奈。
他知世人误解讯王,知这满身污名之下,是不为人知的赤诚与牺牲。
自此,正邪两路,遥遥相望,岁岁纠缠。
朝堂之上,他们永远是最对立的两人。萧琰守礼法、循正道,凡事讲求光明磊落、有理有据;讯王破规矩、重实效,凡事只求结果、不问过程,手段狠戾、不拘小节。
百官每每站队,永远泾渭分明。忠于礼法、崇尚清流者,追随萧琰;野心勃勃、崇尚强权者,依附讯王。朝野上下,人人都知二人政见相悖、立场对立、水火不容,时常当庭争辩、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可无人知晓,无数次朝堂对峙的针锋相对,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制衡;无数次表面的对立辩驳,是两人默契十足的护持。
萧琰以正道之名,稳住朝堂根基,安抚民心,维系盛世礼法秩序,为讯王的雷霆手段兜底,护住天下安稳、百姓安宁;讯王以邪戾之姿,扫清朝堂奸佞、震慑宵小之徒,为萧琰挡下暗处所有阴私算计、刀光剑影,替他碾碎所有藏在礼法之下的污浊黑暗。
一明一暗,一正一邪,一柔一刚,共守这万里山河、盛世太平。
残阳渐渐沉落,暮色愈发浓重,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丹陛,驱散了暮色的寒凉。
讯王抬步,缓缓走上丹陛,一步步靠近萧琰。他身形高大挺拔,带着常年身居高位、征战沙场的压迫感,可走到萧琰身前时,周身凛冽的气场却悄然收敛,化作一片无声的温柔。
“今日召本王入宫,萧大人又有何事要与本王争辩?”讯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熟稔,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是独属于萧琰的温柔纵容。
萧琰微微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指尖依旧捻着那枚微凉的白玉棋子,声音清淡如水:“北疆水患,灾民流离,地方官员瞒报灾情、克扣赈粮,殿下可知?”
此事近日传遍朝堂,百官或推诿扯皮,或视而不见,无人敢深究。涉事官员依附外戚势力,根基深厚,寻常官员根本不敢触碰,唯有萧琰执意彻查,屡屡上奏,却始终得不到朝堂回应。无奈之下,他只能请讯王入宫。
讯王眸底的笑意瞬间褪去,染上一层凛冽寒芒,周身温度骤然降低,杀伐之气骤然升腾:“本王知晓。”
他驻守北疆多年,对北疆民生疾苦了然于心。水患爆发之初,他便已收到密报,只是近日朝堂局势动荡,外戚势力蠢蠢欲动,他刻意按捺不动,静待时机,不想打草惊蛇。
“既知晓,为何坐视不理?”萧琰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质问,语气依旧平和,无半分苛责,唯有对苍生的悲悯。
讯王看着他澄澈无垢的眼眸,那双眼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满心满眼都是苍生社稷,永远心怀悲悯,永远坚守赤诚。他心头微沉,语气低沉:“萧琰,你可知此事牵扯多大?外戚盘踞朝堂多年,根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彻查,只会引发朝堂动荡,届时受苦的,仍是北疆万千灾民。”
“可坐视官员贪墨、灾民受难,便是殿下的解决之道吗?”萧琰轻声反问,“殿下向来行事果决,杀伐无畏,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
他知晓讯王的顾虑,却依旧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