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中,法度虽弛,天理不泯,作恶者,必遭惩戒。”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义正辞严,浩然正气扑面而来,让周遭喧嚣瞬间平息几分。
壮汉脸色渐沉,失去了戏谑之心,面露狠戾:“看来你这酸儒,是铁了心要找死!”
话音未落,壮汉手持木棍,猛地朝着萧琰头顶狠狠砸下,劲风呼啸,力道凶悍,显然是下了死手。
石莽瞳孔骤缩,刚要上前阻拦,却见萧琰身形微动,侧身轻巧避开重击。他自幼修习儒门正气,养身炼骨,看似文弱,实则筋骨坚韧、心性沉稳,绝非寻常孱弱书生可比。
避开攻击的瞬间,萧琰抬手而出,精准扣住壮汉持棍的手腕,力道不刚猛却极为精准,顺势一拧一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凄厉的惨叫划破街巷,方才嚣张跋扈的壮汉瞬间面色惨白,疼得浑身痉挛,手中棍棒应声落地,整个人跪倒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凶戾之气。
其余几名打手瞬间愣住,满脸惊愕,万万没想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竟有这般身手。
不等众人反应,萧琰目光一扫,淡淡开口:“尽数拿下。”
石莽早已按捺不住,应声而出,身形矫健,拳脚利落。他常年在边关挣扎,深谙搏杀之道,对付这些寻常匪寇打手绰绰有余。转瞬之间,几名打手便被尽数制服,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街巷之中,死寂无声。
围观百姓尽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望着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心中的刻板印象彻底被打破。原来书生并非百无一用,原来笔墨修身之人,亦可有铮铮铁骨,可护苍生安稳。
萧琰俯身,轻轻扶起跪地的白发老妇,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细致为老人包扎额头伤口,动作温和轻柔,与方才制服凶徒的冷厉截然不同。
“老人家,无碍了。”他声音温和,安抚着瑟瑟发抖的祖孙二人。
老妇泪眼婆娑,连连磕头道谢,声音哽咽:“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在这洛霞镇受尽欺凌,从未有人敢为我等草民出头,先生真是菩萨心肠啊!”
萧琰微微俯身,扶起老人,语气诚恳:“路见不平,当出手相助。世道不公,并非百姓该受此苦难。从今往后,有我在洛霞镇,便无人可再肆意欺凌无辜。”
一句承诺,平淡质朴,却重逾千钧,稳稳落在在场每一个百姓心底,悄然点亮了众人心中早已熄灭的微光。
安抚好祖孙二人,萧琰转身看向被制服的几名打手,眸光清冷,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条街巷。
“回去告知黑风寨主事之人,自今日起,洛霞镇废除一切私税杂捐,禁劫掠、禁欺凌、禁豪强私刑。凡盘踞此地、作恶扰民者,三日之内,尽数退出洛霞镇境内。逾期不走,负隅顽抗者,我必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几名打手又怕又怒,却被死死摁在地上,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咬牙记下话语。
萧琰抬手,示意石莽放人。
几名打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不敢多做停留,狼狈不堪地朝着黑风寨方向逃窜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忌惮地瞥了一眼青衫书生的身影。
围观百姓依旧静默伫立,目光复杂地望着萧琰,有惊讶、有期待、有忐忑,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多年的黑暗压迫,让他们早已不敢奢望光明,如今骤然有人挺身而出,誓要整顿乱象、安定小镇,众人一时难以心安。
萧琰深知,一时出手惩戒凶徒,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洛霞镇积弊十余年,匪患、豪强、苛税、流民、荒废田亩、崩坏秩序,层层问题交织缠绕,盘根错节,绝非一次出手便可彻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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