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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第258章 夺妻之恨!【加更】


    把汉那吉浑身的血,凉了。

    不是气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冻住了他的四肢。他盯着大成比吉的侧脸,她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在抵抗什么,又像在彻底放弃。

    他想起她上个月在包帐外挤马奶,背对着他,肩膀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他当时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吐出句:“水凉。”

    她没回头。只说了句:“小主人有事?”

    生疏得像刀子。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不,或许更早。从俺答汗第一次留她在金帐“说话”开始。

    “听见了?”俺答汗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她自己选的。草原上的鹰,要跟着最强的头领飞。你,还差得远。”

    把汉那吉缓缓直起身。他不再看大成比吉,也不看俺答汗。他抬起眼,扫过帐内那些脸——有的讥诮,有的同情,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他弯腰,行了个礼。

    “孙儿……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帐帘。每一步都踩在厚毯上,无声无息。掀开毡布的瞬间,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走出七八步,身后传来俺答汗最后一句话,飘散在风里:

    “以后没事,别来金帐了。让你祖母操心。”

    把汉那吉停住脚。他没回头。

    帐外守着的怯薛军看了看他,眼神复杂。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腰间的弯刀。

    把汉那吉朝自己住的偏帐走去。雪地很厚,靴子陷进去,拔出来,留下一个个深坑。

    风从北边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他走进自己的帐篷,没点火。黑暗裹上来,冰凉。他摸到铺着狼皮的矮榻,坐下来。

    黑暗里,他摊开手。

    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月牙印,是刚才掐的。

    他盯着那印记,盯了很久。然后把手收回来,按在膝盖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可怕:

    我在这帐篷里,算什么?

    祖父的宠爱?那宠爱是拴着绳子的,绳子的另一头在他手里,想收就收,想放就放。部众的敬畏?他们敬畏的是金帐,是“俺答汗的孙子”这个名头。没了这个,他什么都不是。

    连她都……

    把汉那吉闭上眼。黑暗里,全是大成比吉低头时,睫毛颤动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挣扎,只有顺从。

    顺从得让他恶心。

    他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帐篷里转了两圈,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撞在帐壁上,闷闷的响。

    不能忍。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

    怎么不能忍?拔刀冲进金帐,砍了那个老东西?然后呢?被怯薛军当场格杀,像条狗一样拖出去,扔在雪地里喂狼?说不定连全尸都留不下。

    要忍。

    忍到什么时候?忍到自己也变成俺答汗那样,抢孙子的女人,然后洋洋得意?忍到看着大成比吉在金帐里生下老东西的孩子,管他叫父亲,管自己……叫什么?

    叫小主人。

    把汉那吉猛地掀开帐帘。

    外面天快黑了,雪还在下。几个住得近的牧民帐篷升起了炊烟,有女人在吆喝孩子回去吃饭。

    他站着没动。

    雪落在肩上,很快积了一层。

    远处马蹄声近。一骑快马从金帐方向驰来,马上的怯薛军勒住缰绳,马匹人立而起,喷着白气。

    “小主人。”那人翻身下马,躬身,“大汗吩咐,给您帐里送一坛奶酒,两腿羊排。”

    把汉那吉看着他。

    那人不敢抬头,保持躬身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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