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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初见,误终身》

第十一章 韩王夫妇归京
劳烦王妃独自近身守侍,悄静休养,最是稳妥。”

    “今夜之事务必彻底隐秘,不可让朝野任何人听闻风声。”慕容瑜特意加重一句,“他这旧疾最怕为人拿捏把柄、借机生事,一丝风声都不可外泄。”

    林书颖随即上前,将一小罐温润驱寒药膏、一包枕边安神药包妥帖递至代初手中,细细交代用法频次:“药膏每晚薄涂腕间、颈侧寒穴,可温脉锁阳、抵御夜寒;药包置于枕下,能安神固本、稳护气息。他旧寒最怕劳心劳神、情绪郁结、夜风侵体。往后需时时静养、少担繁务、静心安养。此番我们已然回京,不再远行,往后他的寒症可由我们随时照拂,不会再出现无人及时调理、延误病情的情况。”

    言语恳切,句句谨守分寸,绝不泄露半分核心隐秘。

    二人眼底皆有深意,刻意将唯一近身照料的机会留给代初。

    一则慕容泽看似温润,实则性子孤傲偏执要强,最恨世人见他狼狈孱弱,唯独对新婚王妃,尚无抵触戒备;二则二人回京便有人汇报,知两人新婚疏离,便为此为他们创造机会,相守最能消解隔阂、渐生熟稔,是难得的缓和契机。

    “多谢二位倾力相助、悉心提点。”代初郑重道谢,双手稳稳接过物件,妥帖收好。

    慕容瑜与林书颖不再久留,满身风尘未及拂去,便轻步转身离去。厚重寝帘缓缓落下,严丝合缝隔绝外界所有声响、灯火与夜风,将整座寝殿封入一片静谧温柔之中,半点消息不外泄。

    殿内终于彻底寂静。

    烛火轻轻摇曳,暖光斑驳洒落,铺满锦榻,映着少年苍白安然的睡颜。

    偌大寝殿,此刻只余代初一人,静坐榻前,独守沉眠不醒的慕容泽。

    成婚一日,她从前以为的宸王,是宫宴之上威仪万方、沉稳持重、掌控全局的权贵,是冷面寡言、气场慑人、生人勿近的亲王。她从未想过,这位高高在上、仿佛无坚不摧的宸王,会有这般全然卸下铠甲、脆弱无助、任由旁人摆布照料的模样。

    代初缓缓落座榻边软凳,身姿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动静惊扰他的安稳休养。

    她垂眸静静细看榻上人。

    慕容泽睡得极沉,似是长久紧绷的身心终于得以松懈,彻底放任自己坠入无边沉睡。长睫密长垂落,在白皙眼睑下投出浅浅阴翳,眉眼精致利落,褪去凌厉之后,竟透着几分少年清隽的柔和。

    只是病态依旧未褪。面色依旧苍白,唇瓣干涩浅淡,气息虽已平稳,却依旧比常人偏凉。躯体看似安稳松弛,可偶尔指尖依旧会极轻微地蜷缩一下,转瞬又松开,细微至极,若非近距离紧盯,根本无从察觉。

    代初知晓,那是余寒未彻、肌理仍有余痛的下意识反应。

    长夜漫漫,无人更替,无人相助。

    她就此寸步不离,静静守在榻前,开始整夜细致照料。

    殿内地龙温热,可慕容泽畏寒入骨,体虚难御寒凉。代初每隔片刻,便会轻轻抬手,手背极轻地贴覆在他的额间、颈侧与腕间,细致探察体温起伏,确认是否再度发凉、是否寒势复起。

    夜半更深,寝殿静谧无风,暖烛久燃,室内微微燥热,慕容泽沉睡之间,额前悄然沁出一层细密薄汗,濡湿了额前碎发。

    代初见状,动作轻缓至极,起身取来干净柔软的素色锦帕,轻轻拧干摊开。她俯身凑近,气息放得极轻,手腕稳而柔,一点点细细拭去他额间、鬓边的薄汗,动作温柔稳妥,力道恰到好处,生怕稍重便扰他沉睡。

    擦净薄汗之后,她又细心抬手,将他散落枕间的墨色长发一一理好,顺至枕后,避免发丝黏住汗湿肌肤,惹得闷热不适。

    随后她依着林书颖方才的嘱咐,取过驱寒药膏,挑出少许置于掌心,双手轻轻搓揉,将药膏捂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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