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心不下,便带着精通岐黄毒理的林书颖走遍名山大川,深入荒谷险地,只为寻访失传偏方、珍稀灵药,潜心研制可压制、根除冰缠丝寒毒的解药。
二人耗时经年、辗转千里,一心寻药研方,却终究路途遥远、归期迟迟,错过了慕容泽大婚之日,更因在外耽搁,无人及时调理压制,间接耽误了他的病情,致使今夜宫宴劳顿、寒毒骤发,骤然晕厥。
此事是二人心中隐愧,亦是绝不可外传的机密。
二人踏入殿中,目光第一时间落向榻上昏沉不动的慕容泽。
慕容瑜温润的眼底瞬间浮起真切焦灼与愧意,连日赶路的疲惫尽数被担忧取代,脚步放得极轻,呼吸刻意放缓,唯恐惊扰沉眠之人。林书颖亦是神色微敛,眸光细致扫过慕容泽苍白面色、紧蹙眉峰,以及他肌理之下隐隐浮现的寒色,眸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沉重,心底暗叹终究是归来太晚,让他独自熬过了寒毒躁动的凶险时刻。
二人多年默契,无需言语,即刻分工诊治,想要尽力弥补延误的亏欠。
慕容瑜俯身落坐,指尖轻搭慕容泽腕脉,凝神探查紊乱虚弱的气血脉象;林书颖立在榻边,细观他面色气泽、肌肤寒纹,审视寒势发作轻重。长途寻药行医的历练让二人医术愈发精湛,一眼便摸清此番寒毒发作的症结所在。
代初静立一侧,不远不近,姿态端方自持。
她不靠前、不打扰、不发问、不窥探,安静等候,分寸得体。这般临危不乱、沉静守礼、严守隐秘的模样,默默看在慕容瑜与林书颖眼中,让二人心底暗自赞许,也稍稍缓解了几分心底的愧疚。
一番细致周全的诊查过后,慕容瑜缓缓收回指尖,眸底凝重稍稍散去,转头看向代初,语气温和宽慰,掩去心底愧色:“王妃无需忧心,阿泽只是旧寒被夜寒牵动,心神耗竭过甚,气脉一时脱力晕厥,并无性命之忧。待寒气平复、气血归序,静养片刻便可自行醒转。”
林书颖亦轻轻颔首,柔声附和,语调清润稳妥:“王府常规汤药只能温养表层、驱散浮寒,治不得根本,压不住他体内经年淤积的沉寒。我与王爷常年研习医理,熟稔各类顽固寒疾脉络,此番离京寻访灵药,便是为钻研克制此症的方子,交由我们施针疏导,可快速稳住寒势,让他安稳休养,杜绝再度加剧。”
“有劳二位千里奔波归来,还深夜费心相助。”代初微微欠身,诚恳道谢,从容退让一侧,依旧半句不问旧疾根源、不问病症凶险,通透识礼、分寸恰到好处。
二人见状,心底更是放心。
随即不再多言,即刻打开紫檀药箱,取出秘制暖针、驱寒药膏与安神药材。针法轻柔细密,循序疏导经脉淤寒,温和固本、镇寒安神,全程轻缓无声,极力避免让昏迷中的慕容泽承受半点痛楚。殿内静谧无声,唯有银针起落、淡淡药香漫开,冲淡了寝殿萦绕的阴寒。
代初静静立在榻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慕容泽脸上,细致观察他每一丝细微变化。
起初他眉心依旧微拢,鼻翼微动,下颌紧绷,躯体偶尔有极细微的僵颤,可见体内依旧残留寒痛。随着银针逐一点落、药力渐渐渗入,片刻之后,他紧绷的躯体缓缓松弛,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放平,面上病态的僵硬缓缓褪去,唇边紧绷的线条柔和下来。
那层覆在肌肤上的青白寒色渐渐淡散,微弱寒凉的呼吸慢慢趋于匀净平稳,不再虚浮断续,整个人彻底陷入安稳沉眠,再无痛楚挣扎之态。
一炷香光阴悠悠而过。
确认寒势彻底压制、脉象稳序、气息归宁,再无持续发作之危,慕容瑜方才收手。他看向代初,神色郑重叮嘱:“他现下寒势已稳,最忌喧闹惊扰、多人围侍。人多气杂,反倒扰他元神静养。阿泽素来喜静畏寒,不惯旁人近身窥探孱弱,今夜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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