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都拿我当笑料!我告诉你们,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谁都不客气!”
两个大嫂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争辩,低着头快步绕开走,再也不敢从他家门口逗留。
有孩童好奇,停下脚步多看了他两眼。
亲四眼一瞪,厉声吼道:“小兔崽子看啥看?再敢直勾勾盯着我,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孩子当场吓得哇哇大哭,哭着往家里跑。孩子爹娘远远瞧见,也只能拉着孩子往回躲,没人敢上前跟正在疯魔的亲四理论。
村里人渐渐都怕了他,远远望见他坐在门口,全都绕道走,背地里私下议论,都说亲四彻底被权欲迷了心窍,疯得没边了,好好一个庄稼汉子,硬是钻死胡同钻废了。
在家里,亲四更是随心所欲撒野,稍有不顺心就摔砸农具家什出气。
好好一把锄头,木柄结实、铁器锋利,他拿在手里瞅着不顺眼,抬手就往石头上猛摔,“咔嚓”一声木柄裂成两半。
占彪看不下去,忍不住劝了一句:“那是种地的家什,好好的你摔它干啥?过日子不能这么糟践东西。”
亲四转头就冲着老爹怒吼:“过日子?我还有啥日子好过?连个小队长都争不上,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留着这些破农具给谁用?给谁卖命干活?摔了省心!”
说着又抬脚猛踹墙边的箩筐,竹编的筐子当场被踹得散了架,扁担被他一把掰断,扔在地上胡乱踩踏。院里的镰刀、耙子、绳索,被他随手乱扔乱砸,好好一堆农具,没几日就被他糟蹋得七零八落。
媳妇张子云成了他专属的出气筒,心里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气,全都往她身上撒。
张子云端着一碗凉水递到他跟前,小声劝:“你消消气,别总跟旁人置气,也别乱摔东西,家里家当经不起这么折腾。”
“滚开!”亲四一把挥开她的手,搪瓷碗“哐当”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的!自从娶了你,我干啥啥不顺,争个小队长都落得一场空!你还有脸劝我?给我滚远点,别惹我上火!”
张子云眼圈通红,委屈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不敢顶嘴,只能默默低头站到一边,任由他辱骂呵斥。
弟弟润五胆子小,躲在墙角不敢吭声,不小心弄出一点响动。
亲四立马转头瞪眼:“你在那儿窸窸窣窣干啥?也跟着旁人背地里笑话我是不是?”
润五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摇头:“哥,我没有,我不敢……”
“不敢?我看你心里巴不得我一辈子翻不了身!”亲四指着他鼻子骂,“小小年纪就心思藏得深,跟旁人一样势利,再敢偷偷摸摸探头探脑,看我不收拾你!”
润五吓得赶紧把头埋下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白日里他要么蒙头大睡,要么坐在门口骂人找茬、摔砸农具、呵斥家人,等到夜里,反倒精神十足,半点睡意都没有。
夜色落下来,整个村子安安静静,忙活一天的农户早早熄灯歇息,只有零星几声犬吠和虫鸣。可亲四家这一片,夜夜不得安宁。
他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步,脚步踩得地面咚咚作响,走一会儿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凭啥卡我,我亲四一辈子本本分分干活,哪点比旁人差?”
“大队那帮人的就是死板!眼里只有老底子,看不到我出力干活!偏心,太偏心了!”
“还有上官祥云那个奸滑小人!给我出馊主意,哄我去送礼得罪人,到头来自己躲得远远的,真是狼心狗肺!”
他站在院里仰头骂天骂地,………声音嘶哑粗粝,穿透院墙飘得老远。
隔壁邻居实在熬不住,隔着院墙喊了一句:“四儿,半夜三更别嚷嚷了,大伙都要睡觉,有气你白天憋心里,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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