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吵得四邻不安。”
亲四一听,火气更盛,对着院墙跳着脚回骂:“我在我自家院里喊,碍着你们哪根筋疼?睡不着就睁着眼熬着!少来教训我,你们平日里背地里议论我的时候,咋不想着邻里情面?”
骂完还不解气,又在院里摔盆子砸板凳,砰砰哐哐的声响混着骂声,整夜不停。左邻右舍躺在床上,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肚子怨气,却没人敢上门理论,谁都知道他如今疯魔蛮横,找上门只能挨一顿辱骂,惹一身晦气。
就这么日复一日,亲四昼夜颠倒、白天骂人寻衅、夜里吵闹不休、在家摔打农具、动辄打骂家人,把整个村子搅得鸡飞狗跳。邻里们接二连三跑到生产队诉苦,地里上工的社员也纷纷抱怨,都说再任由亲四这么疯闹下去,不光扰得大家没法安生过日子,连村里的风气和秩序都要被搅乱了。
小队队长被大伙缠得头大,眼见亲四越闹越疯,自己压根管束不住,只好急匆匆往大队部赶,把亲四这些天的疯癫行径、满嘴浑话、寻衅滋事、搅乱邻里安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上报。
大队领导听完脸色沉得厉害,当即拍板:不能再由着他这么撒野胡闹,必须上门给他做思想工作,好好说教开导,压下他身上的匪气戾气,掰正他钻牛角尖的偏执性子。
当下就跟着小队队长,一行人神色严肃,径直朝着亲四家里走去。
此刻亲四正坐在院门口石墩上,兀自低声嘟囔着骂街,满脸怨愤,眼神阴沉沉的。抬眼一瞧,书记径直朝自家院门走来,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来意。
他非但没有半点怯意,反倒腰杆一挺,往院门当中一横,梗着脖子横眉竖眼,浑身戾气暴涨,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服软的架势。
书记走到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沉稳开口:“亲四,我们几个人,特意过来跟你唠唠心里话,你别耍横,好好说话。”
亲四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嚷嚷:“唠啥?有啥好唠的!不又是来劝我认命、劝我安分种地,让我别再惦记小队长是吧?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你这话就不对了。”旁边一位大队委员上前一步,耐着性子说,“选拔干部有规矩,有组织上的硬性要求,不是谁故意针对你。你为人能干,干活肯出力,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没必要为一个职位钻死胡同,闹得自己疯疯癫癫,还搅得全村不安生。”
“规矩?啥破规矩!”亲四猛地拔高嗓门,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规矩就该卡死我一辈子?我爷爷那辈的旧事,凭啥要扣在我头上?我一辈子老老实实种地干活,没偷没抢,凭啥就因为祖上那点过往,就一辈子不能出头?”
“话不能这么讲,年代不一样,政策有政策的考量……”
“我不听啥考量!”亲四直接打断他的话,蛮横地摆手,“我就问你们一句,论干活,村里有谁能比得过我?论理事,我能把十几户人家安排得妥妥当当,凭啥别人能当,我就被死死拦着?你们就是看不起我,就是拿土匪后代的名头一辈子踩我!”
小队队长也赶紧劝:“四儿,你别胡思乱想,没人故意看不起你。你这些天白日偷懒不上工,夜里吵得邻里睡不着,还动不动跟路人吵架、摔砸农具,再这么闹下去,影响太不好了。”
“我不上工咋了?我给谁卖力都得不到公平,我凭啥还要累死累活给集体干活?”亲四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旁人背地里嚼我舌根,当面给我冷眼,我凭啥还要跟他们客客气气?我摔自家农具,关旁人啥事?我在自家院里说话,碍着邻居哪点安生?你们就是合伙来拿捏我、教训我!”
占彪和秀儿见大队干部集体上门,早就慌了神,连忙从屋里迎出来,一边慌忙搬板凳,一边陪着笑脸打圆场:“各位干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心里憋屈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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