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把我关在金三角深山的溶洞里。”
“暗无天日,潮湿阴冷,不见阳光。”
“每天拷打,逼供,折磨,不给一口饭吃,不给一口水喝。”
“我硬撑了七天七夜。”
“浑身是伤,脱水到极限,意识模糊,已经到了鬼门关门口,撑不下去了。”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会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连尸骨都烂在山里,没人知道,没人收尸。”
老K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段记忆,是他这辈子,最黑暗、最痛苦、最绝望的梦魇。
“直到那天深夜,溶洞的铁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个人影,悄悄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没有惊动外面的看守。”
“他手里拿着干净的水,还有能充饥的干粮,轻轻放在我面前。”
“然后蹲下来,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看着我的脸。”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吃吧。”
“吃饱了,才能活下去。”
老K抬起头,看着赵铁生,眼底泛红,声音一字一顿。
“那个人。”
“就是你弟弟,赵铁军。”
赵铁生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手掌再次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再次把手插进裤兜,死死攥住那半块冰冷的军牌。
锋利的断口,狠狠扎进掌心,刺痛入骨,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那时候,身上还穿着我们部队的军装。”老K的声音,破碎沙哑,充满矛盾和痛苦,“可我清楚,他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
“他穿着我们的军装,站在敌人的阵营里,做着我们对立面的事。”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是兵,是贼,是好人,是坏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
“在我必死无疑的时候,是他,给了我水和食物。”
“是他,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
“是他,救了我的命。”
赵铁生看着老K。
这个硬骨头一样的男人,这个在酷刑里撑了七天七夜都没吭一声的男人,这个三年来隐忍不发、半滴泪都不肯掉的男人。
此刻眼眶通红,泪光在眼底打转,死死忍着,不肯掉落。
把所有的矛盾、痛苦、感激、恨意、挣扎,全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赵铁生声音沙哑,艰难开口。
“这么大的事。”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老K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掌心,那道贯穿整个手掌、狰狞刺眼的疤痕,声音低沉,充满无力。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你弟弟是救了我的命,没有他,我三年前就死在溶洞里,尸骨无存。”
“可也是因为他的背叛,我才会被俘,才会受那些非人的折磨,才会失踪三年,生不如死。”
“我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我自己,都想不明白。”
“更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开口。”
赵铁生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缓缓走上前,站在老K面前。
伸出自己的右手。
老K微微一怔,抬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也缓缓抬起自己,布满伤疤、却依旧沉稳的右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用力,沉稳,坚定。
这是老K回来之后,两个人第二次握手。
比第一次,更用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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