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赶野狗一样乱棍打了出来!”
“脸上的这道疤,就是拜他们所赐!”
林默听着,心中有些无奈。
齐泰和黄子澄这帮蠢货造的孽,现在终于开始反噬了。
把天下北方读书人的路彻底堵死。
这就是在给燕王府疯狂输送最决绝、最不要命的复仇者!
“所以。”
林默看着他。
“你来北平,想投燕王?”
“是!”
陈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泥水溅了他一脸。
“朝廷不取北人,不给活路!”
“学生就自己来找明主!”
“求林大人收留!学生愿为燕王殿下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
林默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
“收留你?”
“这北平城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长着一张嘴、会发牢骚的书生。”
林默弹了掸大氅上的雪花。
“你读过什么书?”
“若是四书五经、朱子语类那一套,你还是省省吧。”
“燕王府现在忙着打仗,没空听你讲圣人微言,更没空听你在这抱怨世道不公。”
陈鹤猛地抬起头。
他不但没有被林默的轻视激怒,反而眼神亮得惊人。
“学生读过经史子集。”
陈鹤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甚至透着一种狂热。
“但学生看得最多的。”
“是《武经总要》!”
“是《天工开物》!”
林默按在车辕上的手,猛地一顿。
他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天工开物》?”
林默盯着陈鹤。
“你一个考科举的读书人,看这种杂书做什么?”
陈鹤毫不避让地迎着林默的目光。
他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单手指着身后那高耸的北平城墙。
“打仗,打的是什么!”
“打仗要军械!要利刃!”
陈鹤的声音在风雪中振聋发聩。
“军械要百炼的精铁,要上好的木炭,要能日夜锻打的水车转炉!”
“光在纸上读兵法,根本填不满前线那个吃人的窟窿!”
“只会写锦绣文章有什么用?”
“还得懂工匠之事,懂怎么把一块生铁,最快、最坚韧地变成刀!”
安静。
城门外的风雪中,只能听见寒风呼啸的声音。
林默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书生。
对味了。
这他娘的才叫人才!
什么狗屁八股文,什么之乎者也,在战争这台庞大的绞肉机面前,连擦屁股都嫌硬!
他林默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不谈空理、能脚踏实地搞后勤军工的实干派!
“你这腿,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了这么久,还能走吗?”
林默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陈鹤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
“能!”
林默转身坐回车厢里,重新拉上厚重的棉帘。
“能走就上来。”
林默冲着外头的车夫吩咐了一句。
“去城南兵工厂。”
陈鹤连滚带爬地爬上了马车的车辕,根本不在乎侍卫那嫌弃的目光。
车厢里。
林默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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