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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第十七章那就住着
人都做了好几身,四季都有。我的还是粉色的。”说到最后,语气里全是委屈。

    许天佑刚看向许柚柚,她已经起身往自己房间走了,走到门口停了停,没回头:

    “西厢房还空一间,不想住东厢就去西厢,挨老四近点。”

    许天佑顿了顿:“我住东厢就行,离六儿近。”

    许多金点点头,没说话。许柚柚“嗯”了一声,推门进了屋。

    夜里,许天佑躺在东厢房的床上。

    老宅太安静了,没有车鸣,没有尖叫,没有人在楼下喊他名字,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偶尔几声猫叫。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床是硬的,枕头是荞麦皮的,被子是棉花的,沉沉压在身上,跟小时候盖的一模一样。

    他在酒店睡过无数轻飘飘的蚕丝被,却从来没有一床,像这样让人踏实。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许天佑是被鸟叫醒的。

    睁开眼盯着房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他起床推开门。

    许多金又蹲在井边洗毛笔,许清河在浇花,许四海坐在台阶上看书。许柚柚站在正房门口,穿了一身粉色袄裙,嫩嫩的,像十几岁小姑娘穿的。

    许天佑站在门口,一下子看愣了。

    他见过她穿月白、穿豆青、穿淡蓝,全是素净颜色,第一次见她穿这么嫩的粉色,衬得人都亮了。

    许多金一抬头看见那身衣服,手里毛笔差点掉井里:“祖姑奶奶,您不是说太嫩穿不出去吗?”

    许柚柚淡淡瞥他一眼:“我说你穿太嫩,我穿刚好。”

    许多金立马闭嘴不吭声了。

    许天佑站在原地,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笑,很淡,却从心底里冒出来,藏都藏不住。

    许柚柚看见他笑,没说什么,只吩咐一句:“洗漱吃饭,粥在锅里。”

    “好。”

    他走进厨房,周婶给他盛了一碗白粥,熬得稠稠的,配着咸菜和腐乳。他端着碗坐在小桌边,一口一口喝着,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停。

    喝完粥,他把碗放好,站在厨房门口晒太阳。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许多金在洗毛笔,许清河在浇花,许四海在看书,正房安安静静的。

    他突然想起经纪人昨天说的,要给他找新住处。

    这半年他搬了多少次,四次?五次?记不清了。每次刚落脚就被找到,再搬,再被找,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躲来躲去。

    可现在,他坐在这儿,有粥喝,有太阳晒,安安静静,没人打扰。

    不想走了。

    许天佑回房拿过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我在老家住一阵,不用找新地方了。】

    经纪人一长串语音轰炸过来,他没点开来听。

    他知道对方会说什么,太旧、没电梯、不方便、他住不惯。可他住得惯,而且睡得特别好。

    把手机扔在床上,他走出房门。

    许多金还在蹲那儿洗毛笔,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还是黑的。许天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你抄什么呢?”

    “《道德经》,祖姑奶奶让我抄五百篇。”许多金苦着脸。

    “五百篇?”许天佑惊了一下。

    “嗯,才抄到六十八。”

    许天佑沉默几秒,随口说:“要不我帮你抄几篇?”

    许多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不行不行,祖姑奶奶认得我字,你一写就露馅了。”

    许天佑笑了笑,没再说话,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正房走。

    许柚柚坐在堂屋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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