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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第十九章沈云梦的过往,有他们
戒严,城门紧闭,城外传来闷闷的炮火声,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震得人心头发慌。城里人心惶惶,粮价飞涨,街上到处都是趁火打劫的人。

    戏班彻底停演,所有人都被困在院子里。

    沈云梦缩在戏班的屋子里,天天听着外面的动静。班主用木头把大门顶得死死的,所有人挤在一起,不敢点灯,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

    城里彻底乱了。

    烧杀抢掠随处可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简直像人间炼狱。

    沈云梦抱着自己的木匣子,缩在墙角,一遍一遍默念《游园惊梦》的唱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死了,到了阴间,还能唱戏吗。

    同治八年,秋天。

    一个断臂的男人,找到了戏班。

    他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衣,左边袖子空空荡荡,脸上一道疤,从额头斜划到下巴,眼神浑浊,可看人时,眼神格外用力。

    “你是沈云梦?”

    沈云梦从门缝里看着他,点了点头。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许业文让我带给你的。”

    沈云梦接信的手,不停发抖。

    她认出信封上的字迹,只见过一次,是上次许业文帮她写戏折子时的字,不算好看,可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

    她颤抖着拆开信。

    信很短,寥寥几行字。

    “沈姑娘,见字如面。

    业文不才,没能守住京师,如今身受重伤,怕是撑不下去了。你送的平安符,我一直贴身带着,护了我一路。

    姑娘,务必珍重。

    若有来生,业文还想听姑娘唱戏。”

    沈云梦看完信,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把信折好,小心翼翼放进木匣子里,对着那个断臂男人,轻声说了句多谢。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多留,转身走了。

    她拿着信,在屋子里坐了整整一天,没唱,没哭,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戏班的姐妹来敲门,她也没应声。

    那天晚上,沈云梦坐在屋子里,把《长生殿》从头到尾,完整唱了一遍。

    唱到“未尝零落,心已先寒”那一句时,她的声音彻底碎了。

    许柚柚就坐在她身边,全程没说话。

    沈云梦哭了很久,她一直以为许柚柚是冷漠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可那天晚上,她看见许柚柚也哭了。

    没有哭声,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衣襟上。

    沈云梦哭着问她:“你哭什么?”

    许柚柚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知道。”

    她说不清心里为什么那么难过,可就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从那以后,京城的局势更乱了。

    戏班被一伙乱兵盯上,班主被打断了腿,好几个姐妹惨遭欺辱。沈云梦拿着一把剪刀,守在大门口,眼睛通红,手一直在抖,可她半步都没退。

    有乱兵冲进来,她闭着眼,把剪刀狠狠刺进了对方的胸口。

    鲜血溅了她一脸,她当场就吐了。

    可第二天,她依旧握紧剪刀,守在门口。

    她从没杀过人,可乱世逼着她,学会了自保。

    没过多久,来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穿着体面,不像乱兵,也不像官差。为首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挨个盘问戏班的人。

    沈云梦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心猛地一沉。

    画上人,是许柚柚。

    她强装镇定,低下头,温声说没见过。

    可那个中年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笑了。

    “你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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