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出卧室。
廊下,周婶和何姨正坐在竹椅上喝茶闲聊。
看见他出来,轻轻点头问好。
燕舟没停留,穿过院子,径直往东厢房走去。
——
正房廊下。
晚风微凉。
小方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一盘切好的鲜果,两杯热茶。
周婶抱着平板翻看,何姨也捧着自己的,两人时不时低头聊两句,日子闲散又惬意。
“念念呢?”周婶随口问。
“下午就被晓斐太太接去苏家玩了。”何姨头也不抬,“今晚不回老宅。”
周婶点点头,继续划平板。
下一秒,东厢房的噪音轰然传过来。
琴声、二胡声、小提琴声乱七八糟叠在一起。
嘈杂刺耳,跟院里同时鸡鸭乱蹿一样闹腾。
何姨手里的平板差点滑落在腿上。
她摇摇头,一脸无奈。
“我的天,大晚上的,也太糟心耳朵了。”
周婶咬着桂花糕,慢慢咽下。
“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家半夜杀猪。”
何姨干脆关掉平板屏幕,坐直身子,压低声音凑过去。
“姐,要不咱俩出去躲一会儿?清净清净。”
周婶刚要答话,视线越过她肩头,看见老管家李叔慢慢走过来。
头发花白,步子慢悠悠的,脸上挂着一脸无奈的笑。
“老李,一起出去逛逛?”何姨招手。
李叔连连摆手,脚步不停。
“走走走,赶紧躲躲,让我耳朵喘口气。”
何姨笑出声,拉起周婶起身。
周婶顺手揣了块桂花糕在手里,三人一前一后,悄悄出了院门避难。
——
东厢房。
屋内灯火通明。
闹剧起因特别简单。
许多金晚饭后刷手机,刷到一段民乐合奏视频。
古琴、二胡、小提琴,三人配合得流畅好听。
他看得热血上头,当即拍板,自家兄弟也能这么玩。
于是此刻的场面,彻底失控。
许天佑坐在那儿弹古琴。
许多金拉着二胡。
许星河架着小提琴。
三个人神情都格外投入,像在办一场正经大型音乐会。
对面摆着两把椅子。
许清河、许惊蛰安静坐着旁观。
许惊蛰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半天没翻动一页。
他推了推眼镜,抬眼望了望天花板。
眼神透着浓浓的无奈,像在无声发问: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受罪。
许清河坐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耳朵里塞着两枚和肤色相近的耳塞,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坐姿端正沉稳,仿佛周遭所有噪音都与他无关。
许天佑弹完一段,立刻停手,回头瞪着许多金。
“你二胡能不能拉准一点?我全程被你带跑偏。”
许多金弓子不停,头都不抬。
“我拉的是感觉。你弹琴太死板,没灵气。”
“你那感觉,纯纯锯木头。”
“你那死板,跟敲丧钟一样。”
许星河一边拉小提琴,一边慢悠悠插话。
“你俩半斤八两。一个锯木头,一个敲丧钟,凑一起刚好一套送葬配乐。”
许天佑和许多金同时转头瞪他。
许星河完全不在意,继续拉自己的。
他小提琴功底比另外两人好不少,可偏偏选了《梁祝》。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