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袍子,腰上挂着两把木剑,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两个饼子和一水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是早准备好了。
“妹妹,你又偷跑。”
“福宝没有偷跑,福宝是光明正大地去。”福宝已经解开了小马驹的缰绳,拍了拍它的脖子,“再说了,四哥哥都来叫了,不去多不好意思。”
平安看了看李泰,李泰连忙补了一句:“我骑马来的,带路。”
“你也是。”平安看了他一眼。
兄妹俩上了小马驹,李泰骑了他那匹已经不小的枣红马,三个人两匹马,从后院的角门悄悄溜了出去。
新宅子后门出去是一条窄巷子,两边种着新栽的槐树,树荫把整条巷子遮了大半,大中午的也不晒。
三人沿着巷子拐上村道,再走一炷香就上了官道。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挑担的货郎路过,看到一个小丫头骑着小马驹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穿锦袍的少年和一个腰间挂着木剑的男孩,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马跑得不快,但也不算慢。
巳时三刻刚过,长安城的东门已经在望了。
城墙在日光底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垛口连着垛口,城楼上的旗帜纹丝不动,连一丝风都没有。
东市里面人声鼎沸,卖布的、卖菜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靠北边那条巷子口却有些冷清,几个小贩都缩在路边,不敢往巷子深处看。
巷子里面,两个光着膀子的混混正蹲在一辆翻倒的推车旁边,把散落在地上的糖葫芦一根一根捡起来,掰碎了扔在地上。
推车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灰布褂子,佝偻着背,嘴唇哆嗦着,却不敢上前拦。
他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都攥白了。
“老东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条巷子是我们的地盘,你在这儿摆摊就得交钱,不交钱的下场就是这样的,懂不懂?”一个混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啐了一口。
老伯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上个月交过了……”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懂不懂!”另一个混混也站起来,一脚把翻倒的推车又踹了一脚,车轱辘“哐当”一声歪到一边。
“他是你们哪只眼睛看到的老伯没有交钱?”
声音是从巷口传来的,奶声奶气的,但清清楚楚,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两个混混同时转过头去。只见巷口站着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褂子,脚上蹬着虎头鞋,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他们。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宝蓝色便袍的少年,还有那个腰上挂着两把木剑的男孩。
少年叉着腰,看起来像在撑场子,但那男孩倒是很平静,像是来看热闹的。
“小丫头,你谁啊?”一个混混眯着眼走过来,“你爹娘没教你不要多管闲事?”
“福宝的爹娘教了。”福宝把背在身后的两只小手拿了出来,右手攥着一根糖葫芦,是刚才路过的时候顺路买的,“他们教福宝看见有人欺负人就要帮忙。”
“呵....”混混嗤笑了一声,弯腰凑近她,“那你爹娘有没有教你,有些人你惹不起?”
福宝仰着小脸看着他,认认真真地想了想:“没有,爹爹没有教过福宝这个,因为福宝在长安还没碰到过惹不起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混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
他伸手想去拍福宝的脑袋,手刚伸出去一半,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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