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亲手扶住他的手臂,半点没有王爷的架子,语气恳切至极,“盛京乃是我大清根本,安危全系于先生一身,本王从未想过先生竟会亲赴辽西前线,先生一来,本王便有底气与诸葛亮放手一搏了!”
范文程顺势起身,目光越过多尔衮,径直落在帐内悬挂的巨幅辽东地图之上,只一眼,目光便定在滦州、辽西走廊、燕山古道三处位置,眉峰微挑,不过瞬息之间,便已洞悉这盘棋局的所有症结。他没有半句寒暄客套,开口便直切要害:“王爷,滦州一役之失,不在我八旗兵弱将勇,而在明哨密布、军情尽泄。诸葛亮能处处占先,步步压制,全赖他的斥候深入我境百里,探尽我军虚实,我等在明,他在暗,不败才是怪事。”
多尔衮心头一震,他只知情报受制于人,却从未有人这般一针见血点破根源,连忙抬手引着范文程入帐:“先生所言,字字戳中要害!本王日夜愁闷,便是破不了这情报受制的死局,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范文程走到地图前,指尖轻轻拂过地图上标注的山川隘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辣,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没有半句虚言:“臣此来,一为增兵补粮,稳固我军根本;二为清眼线、封消息、布奇策,三策之内,定让诸葛亮变成瞎子、聋子,再也探不到我军半分虚实!”
多尔衮眸光大亮,周身的压抑之气瞬间散了大半,前倾身子追问:“先生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范文程指尖依次点过燕山古道、滦河浅滩、辽西走廊丘陵三处明军斥候必经之路,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帅帐,帐内众将尽数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第一策:清哨。明军斥候往来,必走这三条要道,我军于要道密林、隘口处,布下死士、暗弩、绊马索、陷坑,凡遇不明身份、形迹可疑之人,无论是否明军斥候,一律格杀勿论,不留活口。同时挑选精通明军口音、军规的死士,假扮明军斥候,故意往山海关方向传回假军情、假布防,真真假假,混淆视听,让诸葛亮分辨不出半分真伪。”
“第二策:藏兵。臣带来的三万盛京披甲兵,绝不入中军主营,全数分散隐入黑山、医巫闾山的深山密林之中,昼伏夜出,不立旗号、不燃炊烟、不声张动静,化整为零,隐匿于山川之间。让明军斥候即便能侥幸闯过封锁,也永远摸不清我军究竟增兵多少、主力何在,永远对我军兵力存有忌惮。”
“第三策:锁粮。三十万石粮草,绝不入明面上的军粮仓,全数拆分,分藏于辽西山谷的隐秘地穴之中,只留少量粮草、破旧营帐置于主营粮仓,做足空虚诱饵之态,引诱明军贸然来劫粮。届时我军以逸待劳,伏兵四起,一举围歼明军敢战之兵,断他一臂,再挫他锐气!”
三策说完,帐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一众八旗将领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震撼与折服。范文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直指诸葛亮最核心、最致命的依仗——情报优势。没有了斥候眼线,诸葛亮便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就算有通天彻地的谋略,也无从施展,只能被动挨打。
多尔衮抚掌大笑,笑声震得帐烛晃动,连日来的愁闷、压抑、挫败,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他看向范文程的目光,满是推崇与信任:“先生真乃天赐我大清的柱石!有此三策,何愁诸葛亮不破,何愁辽西不定!传本王令,全军尽数依从范先生调度,敢有违抗者,斩!”
范文程微微躬身,脸上无半分骄矜之色,目光依旧落在地图北方,眸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笑意。
清哨、藏兵、锁粮,不过是他布局的第一步。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这辽西弹丸之地。
三日之后,山海关明军主营。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连风都带着一股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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