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的寒意,整座大营戒备森严,甲兵林立,可帐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诸葛亮端坐于案前,一身素色丞相常服,手中握着一封封空白的军情回文,眉头越皱越紧,素来平静无波、算无遗策的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波澜,甚至藏着一丝极淡的忌惮。
案前,法正手持一叠斥候名录,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凝重得如同坠了铅:“丞相,已经整整三日了。我军分批派出的十三批斥候,深入辽西境内探查清军动向,至今无一返回。滦州以北、辽东腹地所有的军情消息,全部中断,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把我军的耳目,彻底捂住了!”
一旁的吴三桂按剑而立,素来桀骜的脸上,此刻也满是紧绷与不安,沉声附和:“不仅是斥候失联。清军近日动静极为诡异,此前连日不断的小股袭扰,骤然全部停止,辽西清军大营看似空虚懈怠,可我军探马但凡敢深入三十里,便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处处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杀机!”
诸葛亮缓缓放下手中的空白文书,抬眼望向帐外北方的沉沉云雾,眸中的忌惮,再也不加掩饰。
他太清楚这种局面意味着什么。
自穿越而来,辅佐大明重整江山,与多尔衮对峙辽东以来,他永远掌控情报主动权,永远料敌先机,从未陷入过这般彻底的被动。
不是清军主动沉寂避战,是有人出手了。
有人替多尔衮,清了他的眼线,断了他的耳目,封了他所有的情报渠道。
“不是清军畏战,是多尔衮身边,来了真正的高人。”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紧的沉重,“此人一出手,便直击我军命脉,手段狠辣,布局周全,绝非寻常谋士可比。”
法正心头猛地一震,连忙追问:“高人?究竟是何人?能在短短三日之内,将我军经营数月的情报网,彻底斩断?”
诸葛亮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深邃,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名字:“能精通大明地理山川、斥候路径、反间藏兵之术,深谙中原防务虚实,又对大清忠心耿耿,甘愿为多尔衮赴汤蹈火者——天下间,唯有一人。”
“范文程。”
“范文程?!”
法正脸色骤然一变,连退半步,眸中满是震惊。他自然知晓此人,本是大明士子,却叛明投清,多年来蛰伏盛京,为满清统筹后方,谋略城府,深不可测,论对大明的了解、论军略布局,绝不在他与诸葛亮之下!
“此人竟亲赴辽西前线?”法正声音发紧,“他一到,多尔衮便如虎添翼,我军此前的优势,尽数荡然无存了!”
诸葛亮缓缓起身,大步走到帐口,负手而立,望着北方翻滚的乌云,风掀起他的袍角,却吹不动他分毫。他轻声开口,语气里的沉重,让法正与吴三桂都心头一寒:“范文程此来,断我斥候、隐兵藏粮,绝非只为被动防守。他是在等,等一个能一击破局、置我军于死地的时机。”
“而如今,我军情报全断,清军从盛京究竟调了多少兵马、押运了多少粮草、布下了何等杀局……我们一无所知。”
这是诸葛亮穿越以来,第一次陷入彻底的情报黑暗。
往日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全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敌军虚实了如指掌。可如今耳目尽废,如同蒙眼行路,就算有再强的谋略、再精锐的兵马,也成了无的放矢,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圈套。
法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沉声道:“丞相,事已至此,我们必须主动破局!要不,立刻传令郑芝龙水师北上,试探清军海路虚实,逼他们露出破绽?”
“不可。”诸葛亮毫不犹豫,断然摇头,“范文程既然敢亲赴前线,必定早已算到水师这步棋。此时我军轻举妄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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