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上头一个交代。高,实在是高!”
钱老爷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叶大人,那这五百两‘损耗’,具体怎么个算法?是咱们交税时直接少交五百,还是……”
“自然是少交。”叶泽宇截断他的话,“赵员外、钱老爷、孙员外,你们三家是青阳县的纳税大户,加起来要交一千二百两。今年就交七百两,剩下那五百两,算本官给各位的‘心意’。”
“心意”二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孙员外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叶大人,这‘心意’我们收了。只是……县衙账册上,这五百两的缺口,怎么填?”
“本官自有办法。”叶泽宇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
账册是普通的蓝布封面,边角已经磨损。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这是明账,要上交户部核验的。上面写着,青阳县今年实收赋税两千五百两,全部上交国库,无‘损耗’。”
他又从怀中取出另一本账册。
这本账册的封面是黑色的,纸张更厚,装订也更精致。翻开第一页,上面用蝇头小楷详细记录着:
“三月十五,收赵百万纹银二百两,记为修堤人工费。”
“三月二十,收钱老爷纹银一百五十两,记为筑坝石料费。”
“三月二十五,收孙员外纹银一百五十两,记为赈灾粮款。”
每一笔后面,都附有详细的用途说明,甚至还有经手人的画押。
“这是暗账。”叶泽宇的手指抚过纸面,纸张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记录每一笔银子的来路和去向。修堤坝花了三百二十两,筑坝石料一百两,剩下的八十两,本官用来买了粮食,发给遭灾的农户。”
赵百万凑过来看,肥胖的手指在账册上划过,留下一道油渍。他看了半晌,忽然抬头:“叶大人,这暗账……只有一本?”
“只有一本。”叶泽宇合上账册,重新揣回怀中,“本官亲自保管。”
堂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风更大了,吹得门窗吱呀作响。一支蜡烛燃到了尽头,火焰跳动几下,噗地熄灭了。堂内暗了一角,剩下七盏烛火将人影投在墙上,显得更加诡异。
“叶大人,”钱老爷缓缓开口,“您这法子,妙是妙。可万一……万一上头来查呢?”
“查什么?”叶泽宇反问,“明账清清楚楚,两千五百两全数上交。暗账只有本官一人知道,只要各位不说,谁会知道这五百两‘损耗’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再说了,这五百两,各位可是实打实地省下了。往年要交一千二,今年只交七百。省下的五百两,够各位做多少生意,赚多少银子?”
这句话,终于击中了要害。
赵百万、钱老爷、孙员外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算计的光芒。五百两,对普通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他们这些豪绅来说也不是小数目。省下这笔钱,意味着更多的土地,更多的生意,更多的利润。
“叶大人,”赵百万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从今往后,您就是咱们青阳县的父母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对,尽管开口。”钱老爷和孙员外也举杯附和。
四人碰杯,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烛火跳跃的光。
叶泽宇一饮而尽,酒液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心脏。他脸上在笑,心里却在滴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正式踏入了这个泥潭。表面上,他是收受贿赂、做假账的贪官;暗地里,他要用这些肮脏的钱,去做干净的事。
宴席持续到深夜。
酒过三巡,菜过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