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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县令:叶泽宇》

#第2章:暗流涌动
五味,堂内弥漫着酒气、菜香和男人们身上的汗味。赵百万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说话时舌头都大了。钱老爷还算清醒,但眼神已经有些飘忽。孙员外依旧沉默,只是喝酒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叶泽宇也喝了不少,但他始终保持着三分清醒。每一次举杯,每一次谈笑,他都在观察,在记忆。赵百万说话时喜欢摸鼻子,这是心虚的表现;钱老爷思考时会不自觉地捻手指;孙员外虽然话少,但每次开口都直指要害。

    这些细节,他都记在心里。

    亥时三刻,雨终于停了。

    赵百万三人起身告辞,叶泽宇亲自送到县衙门口。门外石板路上积着水,映出天上稀疏的星光。空气清新了许多,带着雨后特有的草木香气。

    “叶大人留步,留步。”赵百万拱手,脚步有些踉跄。

    “三位慢走。”叶泽宇站在门槛内,目送三人的轿子消失在夜色中。

    轿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灯笼的光晕在街角拐弯处一闪,不见了。县衙门前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门檐下两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昏黄的光圈。

    叶泽宇转身回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快步穿过前院,绕过正堂,来到后院的书房。推开门,一股墨香扑面而来。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两个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书籍和卷宗。窗前是一张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未点燃的油灯。

    他反手关上门,闩上门闩。

    然后走到书案前,从怀中取出那本黑色封面的暗账,小心地放在桌上。又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块活动的木板,从暗格里取出另一本账册。

    这本账册的封面是深褐色的,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的内容,却与黑色账册截然不同:

    “三月十五,收赵百万纹银二百两,实际用于修堤人工费一百二十两,余八十两购药材三十斤、棉布五匹,分发受灾农户。”

    “三月二十,收钱老爷纹银一百五十两,实际用于筑坝石料费八十两,余七十两建县学茅屋三间,聘塾师一名。”

    “三月二十五,收孙员外纹银一百五十两,实际用于赈灾粮款六十两,余九十两修缮县衙牢狱,改善囚犯伙食。”

    这才是真正的账。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详细到每一文钱。修堤坝实际花了多少,筑坝用了多少石料,赈灾发了多少粮食,县学请了哪位先生,牢狱修缮了哪些地方……全都清清楚楚。

    叶泽宇提笔蘸墨,在账册上记录今晚的宴请开销:酒二坛、菜肴八道、蜡烛十支,共计花费三两二钱。这笔钱,他从自己的俸禄里出。

    写完后,他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屋檐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一声声敲在心上。他想起刚才宴席上的推杯换盏,想起赵百万那张堆笑的脸,想起钱老爷精明的眼神,想起孙员外沉默的观察。

    恶心。

    一阵反胃涌上喉咙,他强压下去,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带着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是县衙师爷王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叶泽宇迅速将褐色账册塞回暗格,盖上木板,又将黑色账册揣入怀中。做完这一切,他才沉声问道:“何事?”

    “大人,京城……京城来消息了!”王顺的声音在发抖。

    叶泽宇心中一凛,起身打开房门。

    王顺站在门外,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穿着灰色的长衫,手里捏着一封信。信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但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火漆印——那是郡王府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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