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县衙的捕头。一个叫李顺,二十七八,精瘦干练,眼神锐利,是刑房书吏。一个叫周平,四十多岁,沉默寡言,但心思缜密,是库房看守。
他们三人,在叶泽宇上任后的这半年里,暗中观察,暗中考验,最终被叶泽宇选中,成为他在县衙里唯一可以信任的力量。
“将赵德拿下,”叶泽宇下令,“革去官职,押入大牢,候审定罪。”
“是!”
王勇第一个上前。
他动作极快,像一头猎豹。赵德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反剪到背后,“咔嚓”一声,铁链锁上。冰凉的铁链贴着皮肤,赵德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叶泽宇!你敢动我?!我堂兄是赵百万!赵百万!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不会——”
王勇一拳砸在他后颈。
赵德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鸡。他软软地倒下去,被李顺和周平一左一右架住,拖向堂外。
堂下所有官吏,全都面如土色。
有人腿一软,差点跪倒。有人死死抓着袍袖,手指关节发白。有人偷偷看向大门,眼神闪烁,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叶泽宇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今日之事,”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开始。本官既为青阳县令,自当肃清吏治,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过去的事,本官可以暂不追究。但从今往后——”
他顿了顿。
“若再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之事,赵德就是前车之鉴。”
说完,他转身。
青色官服的下摆划出一道弧线。
“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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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县衙大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尿骚味,还有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墙壁是青石砌成,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摸上去滑腻冰凉。墙角堆着一些干草,已经发黑,上面爬着几只蟑螂,窸窸窣窣地爬来爬去。
赵德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铁栅栏有手臂粗,锈迹斑斑。牢门上的铁锁是新的,黄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赵德坐在干草堆上,背靠着墙壁,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头发散乱,官服被扯破了几处,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像。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脚步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牢门外。赵德抬起头。
叶泽宇站在牢门外。
他换了一身便服,深蓝色的棉布长衫,没有戴官帽,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是竹编的,盖子缝隙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开门。”叶泽宇对身后的狱卒说。
狱卒掏出钥匙,打开牢门。铁锁转动时发出“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叶泽宇走进牢房,狱卒退到外面,关上门,但没有锁。
叶泽宇把食盒放在地上。
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还有一小碗肉汤。饭菜还冒着热气,香味在霉臭的牢房里弥漫开来。赵德的喉咙动了动,眼睛死死盯着那碗饭。
“吃吧。”叶泽宇说。
赵德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叶泽宇。牢房里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一点光,光线昏暗,叶泽宇的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为什么?”赵德开口,声音沙哑,像破风箱,“为什么是我?县衙里贪赃的人不止我一个!钱贵、孙福……他们哪个手里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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