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将有旨意下达。望兄台加紧筹措,秋后需再备万两,以供打点。切记,此事机密,勿留文字。阅后即焚。”
落款是一个“陈”字。
叶泽宇心脏狂跳。
他快速翻看其他信件,内容大同小异——都是指示赵百万筹措银两,打点朝中关系,尤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信中多次提到“青阳县土地兼并”“河工款”“盐引”等字眼,还提及朝中几位官员的名字,都是收受过贿赂的。
第二个锦盒里是账册。
叶泽宇翻开账册,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划过。账册记录着赵百万这些年来所有的非法所得:虚报河工款、强占民田、私贩盐铁、放高利贷……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分成比例,哪些归赵百万,哪些要上缴给“上面”,哪些要打点给县衙官吏。
触目惊心。
第三个锦盒最小,但最重。
叶泽宇打开它,里面是一块金印。印钮雕刻成麒麟形状,栩栩如生。印面刻着八个篆字:“司礼监提督太监刘”。这是刘瑾的私印。
叶泽宇将金印握在手里。
冰冷的,沉甸甸的。
“大人,”王勇低声说,“这些东西……”
“全部带走。”叶泽宇说,“账册和信件最重要,金银绸缎能拿多少拿多少。动作要快,天亮前必须离开。”
四人开始搬运。
王勇和李顺负责金银,周平负责绸缎,叶泽宇亲自抱着三个锦盒。他们用带来的布袋装东西,尽量不发出声音。但银锭碰撞时还是会有轻微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半个时辰后,能带走的都装好了。
叶泽宇最后看了一眼地窖,确认没有遗漏,才转身离开。四人沿着石阶上去,王勇将假山的机关复位,石板缓缓合拢,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痕迹。
翻出墙外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
叶泽宇回到县衙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将三个锦盒锁进密室,刚在椅子上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周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人,不好了!”
“何事惊慌?”
“县衙门口……围了好多人!”周平脸色发白,“都是百姓,得有上百号人!他们喊着……喊着要见大人,说大人……说大人清除异己,独吞全县利益!”
叶泽宇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县衙外的声音立刻涌了进来——嘈杂的,混乱的,夹杂着愤怒的呼喊:
“叶县令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
“凭什么抓赵县丞?是不是想独吞?”
“贪官!都是贪官!”
叶泽宇看着窗外。
县衙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脸上都带着愤怒的表情。几个领头的人站在最前面,挥舞着手臂,大声煽动:
“乡亲们!叶县令一来就抓赵县丞,分明是想把县衙变成他一个人的天下!”
“对!他肯定收了赵百万的钱,把赵县丞当替罪羊!”
“我们要公道!要公道!”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叶泽宇注意到,人群外围站着几个衣着光鲜的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拄着拐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员外。青阳县最大的豪绅,赵百万的生意伙伴,也是县衙残余贪吏的幕后支持者。
陈员外身边站着几个人——主簿钱贵、典史孙福,还有几个书吏。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叶泽宇的方向,但身体微微倾向陈员外那边,态度很明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