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是以备不时之需。他换上衣服,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但穿着这身商贾打扮,倒也像个南方的生意人。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叶泽宇下楼来到仓库。老马正在清点一批新到的茶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看到叶泽宇的打扮,老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要出去?”
“嗯。”叶泽宇压低声音,“老马叔,我需要你帮我打听几件事。”
老马放下手中的账本,神色凝重:“你说。”
“第一,关于隆昌号。我需要知道它主要经营什么,和镇北军有哪些往来,管事孙老板的喜好和常去的地方。”
“第二,朔方城还有哪些大商号和军方有密切往来,背景如何。”
“第三……”叶泽宇顿了顿,“陈七那边,有没有消息?”
老马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我派人去城西打听过了。李寡妇家大门紧闭,邻居说昨天下午就没见过人。至于陈七……”他叹了口气,“那包血衣,我已经处理掉了。但我在城西的巷子里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墙上有血迹,地上有拖拽的印子。”
叶泽宇闭上眼睛。
打斗的痕迹。血迹。拖拽的印子。
陈七一定反抗过,但最终还是被带走了。是死是活,现在谁也不知道。但叶泽宇心里清楚,凶多吉少。敌人不会留下活口,就像他们不会留下王老五一样。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老马叔,拜托你了。打听的时候小心些,不要引起注意。”
“我明白。”
老马转身离开仓库。叶泽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茶叶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里,灰尘缓缓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挣扎。
他需要等待。
等待老马带回消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叶泽宇几乎没有离开过货栈。他待在阁楼上,反复研究那张烧焦的纸条,在纸上写写画画,试图理清其中的关联。粮秣折银,抵换,成色不足。如果粮秣折银后换成的是军械,那么“成色不足”指的是什么?劣质的刀剑?生锈的铠甲?还是……
他想起郡延迟在永清县查到的线索。
那些深夜转运的“特殊物资”。
如果那些物资就是军械,如果这些军械被以次充好,那么中间的差价去了哪里?如果隆昌号参与了这种交易,那么它在这条利益链中扮演什么角色?
第三天傍晚,老马回来了。
他带回了叶泽宇需要的信息。
“隆昌号主要经营皮毛、药材和铁器。”老马坐在阁楼的椅子上,压低声音说道,“和镇北军的往来很密切,尤其是铁器这一块。据说军中三成的铁器采购都经过隆昌号。管事孙老板,名叫孙有财,四十出头,好酒,好赌,常去城东的‘醉仙楼’。至于背景……”老马顿了顿,“传言东家是京城某位大人的亲戚,但具体是谁,没人说得清。”
叶泽宇认真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其他商号呢?”
“还有三家。”老马掰着手指,“‘兴盛号’,主要做粮草生意;‘万通号’,做被服和鞋靴;‘宝源号’,做药材。这三家也和军方有往来,但规模都不如隆昌号。而且……”老马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一个消息,隆昌号最近半年生意特别红火,接了好几笔大单子,都是军中的采购。”
“具体是什么采购?”
“不清楚。”老马摇头,“这些商号对账目看得很紧,外人打听不到。但我从一个在隆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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