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叶泽宇通敌叛国,郡王纵容包庇,甚至可能参与其中!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将叶泽宇缉拿归案,严刑拷问!郡王虽为皇亲,然国法无情,亦当收押候审!”
“臣附议!”刑部尚书出列。
“臣附议!”都察院右都御史出列。
“臣等附议!”又有七八名官员齐声应和。
声浪在大殿中回荡,像潮水般涌向殿中央那个孤独的身影。郡延迟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绝食七日的虚弱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强迫自己站稳。晨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能感觉到百官的目光,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冷漠的观望。
皇帝看向他:“郡王,你有何话说?”
郡延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清晰:“陛下,臣有三问。”
“讲。”
“第一问,给这位王副将。”郡延迟转向跪在地上的军官,目光如刀,“你说你在黑风岭遭伏击,全军覆没。黑风岭距永清尚有八十里,地形险要,两侧皆是悬崖。鞑虏骑兵如何能在此设伏?他们从何处得知你部的行军路线、具体时间?”
王勇身体一颤:“末将……末将不知。许是……许是斥候侦查所得。”
“斥候?”郡延迟冷笑,“边军行军,前哨放出二十里。若有上千鞑虏骑兵埋伏,前哨岂能毫无察觉?此其一。”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虚浮,但气势逼人:“第二问,给首辅大人。你说这封密信是边关守军截获。敢问是哪支守军?何时截获?由何人呈报?密信用何种纸张、何种笔墨?鞑虏与我朝文字不通,往来书信多用蒙文或简单汉文,此信却用流利文言,辞藻工整,甚至引经据典——这是哪个鞑虏将领,竟有如此文采?”
首辅脸色微变:“此信乃翻译所得……”
“翻译?”郡延迟打断他,“那原文何在?翻译之人何在?可否当庭对质?再者,叶泽宇若真通敌,往来密信必用暗语、代号,岂会直书其名?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通敌吗?”
“你……”首辅一时语塞。
“第三问,”郡延迟不再看他,转向御案后的皇帝,深深一躬,“陛下,臣绝食七日,非为自证清白,乃为求一个公道。若叶泽宇真通敌叛国,臣愿以死谢罪。但请陛下明察——军饷亏空案发至今,叶泽宇冒死查案,身中箭伤,九死一生;首辅大人却在他即将查明真相时,突然抛出所谓通敌密信。时机如此巧合,臣不得不疑,这是否为杀人灭口之计!”
“放肆!”刑部尚书厉声喝道,“郡王,你这是在污蔑首辅!”
“污蔑?”郡延迟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那本王问你——隆昌号钱庄的东家陈文远,与首辅大人是何关系?永清转运使刘德海,又是何人举荐?边军副将张成蹊跷暴毙,尸检报告为何迟迟不呈?这些疑点,刑部查了吗?都察院查了吗?”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开,像惊雷般滚过。
百官骚动。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皇帝抬手,大殿瞬间安静。
“郡王所言,确有疑点。”皇帝缓缓说道,目光落在首辅身上,“首辅,你可有解释?”
首辅躬身:“陛下明鉴,臣与陈文远只是同乡,并无深交。刘德海举荐乃按例行事,臣并不知其人品性。至于张副将暴毙……边关战事频繁,武将伤亡本属常事,刑部已在调查。”
“好一个按例行事,好一个本属常事。”郡延迟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陛下,这就是我大明朝的官场。贪腐横行时,无人过问;有人查案时,反成罪人。臣今日站在这里,已抱死志。但臣临死前,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直视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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