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那是多少将士的军饷?多少家庭的指望?
“陈文远现在何处?”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据臣所知,仍在京城。”周正清答道,“昨夜投递证据后,臣已派人暗中监视其宅邸。”
“刘德海呢?”
“永清转运使,应在任上。”
“涉案边将?”
“名单在此。”周正清呈上一张纸,上面写着五个名字,都是边军中级将领。
皇帝的目光扫过那五个名字,扫过首辅,扫过刑部尚书,扫过都察院右都御史。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腊月的寒潭。
“好,很好。”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大明朝的官场,真是人才辈出。贪军饷,卖军械,杀同僚,伪造证据,诬陷忠良——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陛下!”首辅扑通跪下,“臣冤枉!臣对此案毫不知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皇帝猛地一拍御案,“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大殿嗡嗡作响,“这些证据,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当朕是瞎子吗?!”
龙颜震怒。
百官齐刷刷跪下,额头触地,不敢抬头。大殿里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宫灯燃烧时噼啪的轻响。
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寒意:“传旨。”
太监连忙捧上笔墨。
“首辅赵崇明,涉军饷亏空案,暂时停职,收押候审。”
“刑部尚书李维、都察院右都御史孙继宗,涉嫌包庇,一并收押。”
“边军将领王勇,作伪证诬陷朝廷命官,押入诏狱,严加审讯。”
“即刻缉拿隆昌号东家陈文远、永清转运使刘德海,及涉案五名边将,押解进京。”
“郡王郡延迟、户部主事叶泽宇……”皇帝顿了顿,“冤情得雪,当庭释放。叶泽宇官复原职,加授督察院佥都御史,协理此案后续调查。”
旨意一道道传出。
侍卫进殿,摘去首辅的乌纱帽,褪去他的官袍。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人,此刻像一截枯木般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刑部尚书和都察院右都御史也被带走,他们的脸色灰败,脚步踉跄。
王勇瘫软在地,被两名侍卫拖了出去。
郡延迟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七天绝食的虚弱终于袭来,眼前一阵发黑。但他撑住了,没有倒下。晨光从大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退朝。”皇帝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御阶上划过。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鱼贯而出。脚步声杂乱,低语声窸窣,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的细碎声响。
郡延迟正要转身,却听到太监的声音:“郡王殿下,陛下请您留步。”
他停下脚步。
大殿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皇帝、郡延迟,还有几名侍立的太监。宫灯还在燃烧,檀香的烟气缓缓升腾,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孤寂。
皇帝走下御阶,来到郡延迟面前。兄弟二人对视,中间隔着七日的绝食,隔着生死一线的挣扎,隔着真相大白后的如释重负。
“皇兄……”郡延迟开口,声音沙哑。
皇帝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他的目光复杂,有欣慰,有疲惫,更有一种深沉的权衡。
“此番虽真相大白,然牵涉甚广,震动朝野。”皇帝缓缓说道,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首辅一党,盘根错节。今日拿下这几人,只是开始。朝中还有多少人涉案?地方还有多少同党?若一查到底,恐朝局动荡,边关不稳。”
郡延迟心中一凛。
“改革之事,宜缓图之。”皇帝看着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