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实验室内部那幽黄色的钠灯光。新一轮的样品正在进行界面沉积,真空腔体里的机械臂正以一种近乎永恒的节奏,在原子级尺度上进行着精准的搬运。
沈清戴上护目镜,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
那一刻,林薇原本还要喷薄而出的火气,在看到沈清那双稳如磐石的手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在这一片喧嚣的质疑声中,沈清表现出了一种近乎神性的专注。她仿佛并不是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人,而是一个正在观察风暴演化过程的局外人。
“林薇,帮我个忙。”沈清头也没回地开口。
“你说,只要不是让我去杀人放火,我什么都干。”林薇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把那些帖子的原始链接、转发时间、账号特征,全部整理成一份文档。不用理会内容,只要数据。”沈清的声音在口罩后面显得有些闷,却异常清晰,“既然他们喜欢谈统计学,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点真正的统计学。”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格式我会标清楚,保证比他们的实验报告还要专业。”
林薇转身回了办公室。
沈清推开了超净间的第一道风淋门。
刺耳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感的洗礼。沈清闭上眼,感受着那些细微的尘埃被剥离的感觉。
在她看来,所有的语言在物理定律面前都是苍白的。
那些躲在键盘后面的人,试图用“过去”来定义她的“未来”,这本身就是一种低级的时间轴错误。
与此同时,研究中心的另一端,陆景行的工位前。
六个显示器呈半圆状排开,屏幕上跳动的不是复杂的晶格模型,而是一串串飞速滚动的原始IP地址和数据封包。
陆景行没有参与任何舆论层面的口水仗,甚至连那些帖子的内容都没看全。
对他来说,那些文字只是某种特定频率的信号干扰。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信号源。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利落的指令。
“溯源节点:14个。高频转发节点:32个。”陆景行低声自语,眼神冷得像是一台正在进行深度学习的服务器。
他调出了这些账号的注册信息,进行了一种基于行为模式的聚类分析。
结果很有意思。
其中数个看起来“资历颇深”的学术账号,其底层的登录特征码,与昌达集团前公关部使用的几个马甲账号有着惊人的重合。而另外几个活跃度极高的自媒体,其幕后的资金往来链路,隐约指向了几个与徐天泽入狱前密切往来的海外壳公司。
这是徐家残余力量在彻底崩塌前的最后一次反扑。
他们不再试图在商业上战胜沈清,而是试图在精神上,在社会评价体系里,将这个让他们满盘皆输的女人彻底摧毁。
“技术层面的确认已经完成了。”
陆景行合上电脑,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沈清。
沈清手里拿着林薇刚整理好的文档,目光在陆景行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关联图谱上扫过。
“关联度是多少?”沈清问。
“98.7%。”陆景行站起身,把那份溯源报告打印了出来,“在法律意义上,这已经构成了有组织的诽谤和商业信誉损害。”
沈清接过那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指尖在“昌达”两个字上滑过。
“够了。”沈清轻声说。
陆景行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抹深邃的波动。
“是不够。”陆景行纠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狠戾,“但用来清理这波噪音,够用了。”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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