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临门,沈工,你就安心去当你的新娘子吧。】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心里那块由于职业病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在婚礼前夜彻底落了地。
赵教授的电话是在深夜打过来的。
“清清啊,明天结完婚,给你放三天假。”老头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很足,“第四天早上八点,必须回实验室。新的分子束外延系统刚好那时候调试完,那些样品可不会自己测自己。”
“教授,三天时间够我跑完两组对比实验了。”我对着电话说,“我第四天准时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响起了一声罕见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了,早点睡,别明天在礼堂里打哈欠,丢我们物理系的人。”
周六,京郊庄园。
这场婚礼并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铺张到“世纪”的程度,但来宾的含金量却高得吓人。两代科研圈的泰斗,加上陆家在半导体产业的合作伙伴,让整个庄园看起来像是一个高端学术论坛的茶歇现场。
我站在花廊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婚纱简洁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线条利落如同一条精心设计的函数。裙摆上嵌着的那层渐变折射材料,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科幻的冷光,那是陆景梦带着几个本科生,在实验室里一片片手工贴上去的。
陆景行站在我身侧,黑色的正装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他口袋上别着那枚石墨烯胸针,随着他的呼吸,流转出一种深邃的、彩虹般的虹彩。
交换戒指的时候,陆景行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微微的潮意,这对于一个常年操作精密仪器的“冷感”天才来说,简直是罕见的系统过热。
“沈清。”他看着我,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但我能感觉到他握着我手指的力道在微微收紧,“你第一次在明华中学那个漏风的实验室门口对我说‘别拿命换成果’时,我真的以为你只是来纠正一个公式的。”
台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笑声,显然不少人都知道我们那个充满了“金属氧化味”的开头。
“后来你说你是奔着纠正公式来的,后面的事是后来才发生的。”陆景行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仿佛看到了那个深秋的凌晨,看到了我们在真空泵旁并肩而坐的背影,“现在我也是。沈清,我是从那个被你纠正的公式开始,一步步走到了这里。”
我看着他,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① 直接反应:这台词太煽情了,不符合陆景行的低熵值人设。
② 理性分析:他在用他最熟悉的逻辑,向我交付他最核心的权限。
③ 实用结论:别让他一个人在那儿演独角戏,给他点反馈。
我往前迈了半步,没有像礼仪老师教的那样矜持地微笑,而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那枚冰冷的、坚硬的石墨烯胸针上。
“陆大才子。”我轻声开口,“公式已经修正完了。接下来的实验,我们要一起跑很久。”
台下,杭嘉叶摘下眼镜,拼命地擦着。陆景梦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手里的手机稳定器都举歪了,镜头大概只拍到了半个花廊。
到了传统的抛捧花环节,全场的小姑娘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我拿着那束由石墨烯和记忆合金构成的“捧花”,并没有背对众人。
我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其中有不少是研究中心的实习生和本科生。
“这束花里没有种子,也不会凋谢。”我举起捧花,阳光在那些复杂的微结构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里面是梯度应力释放层的原始样品切片,还有一份多层界面协同效应的技术白皮书。”
全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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