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屋舍窗户扎去!
“哎!我的窗户纸!新糊的!”李逍遥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滑腻阴冷的波动了,手里银壶一扔,身子也没见怎么动,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轻飘飘滑到窗前,伸手一捞——
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有些笨拙踉跄,却恰好在那只吓破胆的云雾雉即将撞上蒙着素纱的窗棂前,一把攥住了它的脖子。
“吱——!”云雾雉被他捏住,徒劳地蹬着腿,另一只受伤的翅膀无力地拍打。
“啧,慌什么?见鬼了?”李逍遥拎着这肥硕的鸟儿,掂了掂分量,眼睛一亮,“哟,还挺沉,够炖一锅好汤……嗯?”
他目光落在云雾雉受伤的翅膀和秃了的尾羽上。伤口不像是野兽利爪撕裂,倒像是被某种锐利的、带着细微倒钩的东西刮过,羽毛断口参差。几片沾在伤口附近的草叶,颜色是一种不祥的暗沉墨绿色,隐隐散发着一股极淡的、混合了腐朽与腥甜的气息。
这股气息……
李逍遥那双总是半眯着的、醉意朦胧的眼睛,倏地睁开了一丝缝隙。漆黑的瞳仁深处,仿佛有极其遥远的星光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快得根本无法捕捉。
他将云雾雉拎到眼前,鼻子凑近那伤口处的草叶,仔细嗅了嗅。
腐朽……腥甜……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分辨的、冰冷的、带着鳞片摩擦感的腥气。
不是沉骨林那些低级阴秽之物该有的味道。更像是……
他抬眼,望向云雾雉冲上来的悬崖下方。云雾翻滚,深不见底。但那云雾深处,刚才那一刹那感应到的、滑腻阴冷的波动传来的大致方位,似乎与这倒霉雉鸡窜上来的方向……隐约重合。
巧合?
李逍遥眨了眨眼,眼底那丝锐利的光芒瞬间消散,又恢复成那副没睡醒的惫懒模样。他松开手,把兀自挣扎的云雾雉丢在脚边。
“算了,看你吓得这怂样,肉怕是也酸了。”他嫌弃地拍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冲着那惊魂未定、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雉鸡挥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儿去,别弄脏我的院子。炖汤?啧,还得拔毛放血,麻烦。”
云雾雉似乎听懂了,连滚带爬地扑腾到院子角落的梅树下,缩成一团,再不敢动。
李逍遥走回石桌边,捡起掉在地上的银壶,晃了晃,发现酒已洒了大半,心疼地咂咂嘴。他仰头将壶底残酒倒进嘴里,抹了抹嘴角,又躺回石桌上,恢复成那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姿态。
只是,他望着云海的目光,不再完全涣散。指尖在冰凉的青石桌面,无意识地,轻轻划拉着一个毫无意义的、凌乱的图案。
沉骨林……异常波动……受伤的云雾雉……还有那不该出现在采药路径上的、清冷沉默的执役女弟子……
“呵。”他忽然极低地笑了一声,含混不清,带着酒意,“这蜀山……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翻了个身,把后脑勺重新留给悬崖和云海,也留给那深不可测的、可能潜藏着未知变故的后山深处。
阳光暖洋洋地晒着,酒意重新上涌。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管他呢……天塌下来……有掌门师伯顶着……有各位长老顶着……有关我屁事……”嘟囔声越来越低,渐至几不可闻。
老梅树的影子,慢慢拉长。
*
邱莹莹的身影,如同融入林间的幽影,在莽莽苍苍的后山深处无声穿行。
她并未施展任何遁法,脚步落在积年的腐叶与湿滑苔藓上,轻若无物,连最细微的声响都未曾发出。腰间那灰色布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表面不时流过一抹黯淡的、鳞片状的微光,将她周身本就微弱的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仿佛她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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