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草阁护法弟子中颇有些跋扈,经常欺负新入门的弟子,甚至克扣、倒卖一些低阶的丹药或材料。刘长老似乎对此人也有些头疼,但碍于其表哥的面子,并未严惩。
一个可能的突破口。性情暴躁,有贪墨前科,意味着可能有把柄,也可能更容易被激怒或诱惑。如果能利用此人,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些混乱。
但如何接触?如何利用?风险依然巨大。
针尖刺破了指尖,一点殷红渗出。邱莹莹面无表情地将手指含入口中,咸腥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疼痛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集中。
无论如何,必须在今日之内,完成最后的侦察和准备。她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转移路线,确认沿途的具体地形、可能的藏身点、以及警戒力量的分布。最好,能有机会远远观察一下那位“赵虎”,判断其脾性和可能的弱点。
午后,或许可以借故离开小筑,去“熟悉”一下百草阁外围,为明日的“取酒”或“采药”做准备。这个理由,李逍遥应该不会反对。
打定主意,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看向老梅树下似乎已经睡着的李逍遥。
“师兄。”她轻声开口。
李逍遥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明日便是中秋,山中或许有弟子聚会饮宴。师兄的酒……”她顿了顿,“是否需要师妹再去啼猿涧看看?或者,去后山别处,寻些别的酿酒材料?”
李逍遥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闭上,懒洋洋道:“不急。那帮泼猴精得很,刚被偷了老窖,这会儿肯定守得严实。过阵子再说吧。至于别的材料……这大冷天的,果子都落了,花也谢了,没啥好寻的。”
他拒绝了。或者说,他看似随意地,掐断了她今日外出的“合理”借口。
邱莹莹心中微沉,但面上不露分毫,只应道:“是,师兄。”
李逍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含糊道:“天儿冷,就待在屋里,养养伤,补补觉。外面……不太平。”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却像三根冰锥,扎在邱莹莹心上。
他知道了。或者说,他预感到她今日想出去,并且警告她,外面“不太平”。
这“不太平”,指的是蜀山戒严,暗敌环伺,还是……别的什么?
邱莹莹沉默地坐回小凳,重新拿起针线,但指尖却有些冰凉。
李逍遥的态度,暧昧难明。他似乎在限制她的行动,将她“保护”在这听涛小筑的方寸之地,却又时不时透露出关键信息,仿佛在引导她。他到底想让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午后,李逍遥似乎真的睡着了,发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那只灰褐色的云雾雉,不知何时也踱到了梅树下,挨着竹椅脚边,缩着脖子打盹。整个小筑,弥漫着一种慵懒到近乎停滞的气息。
邱莹莹的心,却如同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躁不安,却又不得不强自压抑。她缝补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停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百草阁方向,尽管隔着重重山峦和建筑,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真的只能困守此地,等待明日那未知的变数?将所有希望,寄托于那缥缈的“混乱”和可能的“机会”?
不。她不甘心。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冰凉的泉水,慢慢喝下。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冷却了内心的焦灼。
既然明着出去不行……或许,可以再等等。等到夜深,李逍遥熟睡之后。
风险加倍,但别无选择。
她走回陋室,关上门。盘膝坐在木板床上,开始运转玄阴归元诀,调整状态,蓄养精神,也为今夜可能的行动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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