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中不知时日。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陋室内光线已经十分昏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
推门走出,李逍遥已经醒了,正蹲在灶房门口,就着最后的天光,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根细竹竿,旁边散落着些羽毛和麻线,似乎是在制作鱼漂。
听到动静,他抬头咧嘴一笑:“醒了?正好,帮我看看,这漂绑得正不正?明天去钓鱼,就靠它了。”
邱莹莹走过去,看了看那简陋的鱼漂,点点头:“正。”
“那就好。”李逍遥满意地将鱼漂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竹屑,“晚上吃啥?昨天那鱼汤不错,可惜鱼没了。唔……还有两个土豆,一点咸菜……要不,咸菜土豆汤?”
“听师兄的。”邱莹莹并无异议。
晚饭依旧简单。两人对坐,默默吃着。天色彻底黑透,星子一颗颗亮起,在秋夜格外清冷的空气中,闪烁着寒光。
李逍遥吃得很快,吃完后,他拎着酒葫芦,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崖边,而是在院子里踱了几步,抬头望着星空。
“明天……是个好天气啊。”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邱莹莹心中一动,也抬头望去。夜空如洗,万里无云,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已然升上中天,洒下清辉如霜。确实是适合举行阵法、移栽灵药的夜晚。
“是啊,月色很好。”她轻声附和。
李逍遥转过头,看向她。月光下,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也是某些至阳之物,最容易被引动、也最脆弱的时刻。”他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阴阳相冲,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这话,像是在说酿酒,又像是在说别的。
邱莹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她迎向李逍遥的目光,月色下,她的眸子幽深如古潭。
“师兄是在告诫师妹,明日……不要外出么?”
李逍遥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模糊:“告诫?谈不上。我只是在想,那坛埋在老梅树下快十年的‘寒潭香’,是不是该挖出来喝了。再放下去,怕是要变味了。”
他又岔开了话题。
但邱莹莹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在提醒她风险,也在暗示……时机?寒潭香,埋了十年,是该启封的时候了?
“师兄珍藏的美酒,自然是启封的吉时为好。”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思绪。
李逍遥哈哈一笑,不再多说,拎着酒葫芦,转身回了主屋。不多时,那熟悉的、规律的鼾声,再次响起。
夜,渐深。
邱莹莹回到陋室,却没有立刻动作。她坐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鼾声彻底平稳,等待着夜色最浓、万籁俱寂的时刻。
子时前后,她换上夜行衣,再次涂抹泥膏,将必要物品贴身藏好。推开门的动作,比昨夜更加轻缓。
院子里,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白。老梅树的影子投在石桌上,微微摇曳。主屋的鼾声依旧。
她如同昨夜一般,悄然翻过竹篱笆,没入山林。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废药谷或丹火室,而是百草阁外围,靠近“百草径”和“沉香廊”的区域。她需要在尽可能安全的前提下,实地观察明日的转移路线。
路线早已烙印脑中。她选择了一条更迂回、也更险峻的路线,从后山更高处绕行,借助山势和密林掩护,从上方俯瞰百草阁内部。
夜风在山巅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她将身形伏低,在一块巨大的、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岩石后停下。下方,就是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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