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碎银子和单据,将那把生锈的短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别在腰间。又把胡饼和水囊带上。
刚要起身,远处传来马蹄声。
李沉立刻伏低身体,借助尸体堆的掩护,悄悄探头观察。
五个骑兵,从西边过来。看装束,不是唐军——皮帽,皮袍,弯刀,是吐蕃人。
吐蕃游骑。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尸体堆积场,正策马靠近,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吐蕃话,指指点点,像是在搜寻有价值的东西。
李沉屏住呼吸,身体贴紧地面。
五个骑兵下马,开始翻捡尸体。他们动作粗鲁,看到稍微完好的衣物就扒下来,找到铜钱或小物件就塞进怀里。
其中一个朝着李沉藏身的位置走来。
越来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李沉握紧了短刀。
那吐蕃兵踢开一具尸体,正好看到趴在后面的李沉。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伸手就来抓李沉的头发。
就是现在!
李沉猛地弹起,左手格开对方的手,右手短刀狠狠刺向对方咽喉!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吐蕃兵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嗬嗬地发不出声音,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李沉不给他任何机会,拔出刀,又补了一刀心脏。
尸体软软倒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另外四个吐蕃兵还没反应过来。
李沉已经捡起死者腰间的弯刀,丢掉生锈的短刀。弯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微弯,刀锋锐利,是杀人的好家伙。
“唐狗!”一个吐蕃兵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冲过来。
李沉不退反进,矮身躲过劈来的弯刀,脚下一勾,踢起一捧积雪洒向对方脸面。趁着对方视线被遮的瞬间,手中弯刀自下而上斜撩,狠狠划开对方的小腹。
那吐蕃兵惨叫着捂住肚子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另外三个吐蕃兵意识到不对劲,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拔刀围攻。
李沉深吸一口气。
前世在特种部队的训练,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技巧,此刻清晰地浮现。
不是套路,不是花招,是纯粹为杀人而生的技艺。
第一个吐蕃兵刀劈头顶,李沉侧身避开,弯刀横扫,斩断对方持刀的手腕。
第二个从侧面刺来,李沉用刀背格挡,顺势旋身,肘击对方面门,鼻梁碎裂的声音清脆。
第三个想从背后偷袭,李沉仿佛脑后长眼,突然蹲下,扫腿,对方失去平衡倒地,李沉补刀,割喉。
五个吐蕃游骑,不到半盏茶时间,全成了尸体。
李沉站在五具尸体中间,喘着粗气。不是累,是这具身体还没完全适应高强度的搏杀。
血顺着弯刀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走到战马旁边。五匹马受了惊,但没跑远。李沉挑了一匹最健壮的,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其他四匹马,他用绳子简单串在一起,牵在手里。
尸体堆里的东西没什么好搜的了,这些吐蕃兵身上倒有些收获:一些散碎银子,几块肉干,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
李沉展开羊皮地图,上面用炭笔画着简易的地形和标记。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又抬头看看天色。
“往东是回军镇的路,往北是荒漠……”李沉眯起眼,“王德在军镇,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
他需要时间。
需要恢复体力,需要了解更多情况,需要制定计划。
地图上标记着一个地方:废弃戍堡。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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