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李沉低吼一声,第一个冲出去。
十九个人像一把尖刀,直插营地中央。沿途有吐蕃人从帐篷里钻出来,睡眼惺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横刀劈倒。
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里冲出个披头散发的汉子,穿着皮甲,手里拎着把弯刀,正是吐蕃头领。他看见李沉,愣了一下,随即嗷嗷叫着扑上来。
李沉没跟他硬拼。
身子一侧,让过劈来的弯刀,右脚勾住对方脚踝,顺势一带。那头领一个踉跄,李沉横刀已从肋下刺入,手腕一拧,抽刀。
头领捂着肋部倒地,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李沉没补刀,冲进帐篷。里面还有两个亲兵,刚爬起来,被他两刀解决。帐篷角落里堆着些财物,还有几卷羊皮地图——他没时间细看,一把火点着。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马厩的火越烧越大,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撞翻帐篷,踩踏人群。粮草堆那边也起了火,黑烟滚滚。
吐蕃人彻底乱了。有人想去救火,有人想去找马,还有人想往营地外跑——互相冲撞,互相践踏。
李沉冲出帐篷,对天射出一支响箭——这是撤退信号。
三队人开始往预定集合点撤。沿途还有零星的抵抗,但不成气候。有个吐蕃骑兵骑马冲过来,被李沉一箭射落马下。
撤退比进攻还顺利。
同一时间,军镇通往鹰嘴堡的路上。
王德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后跟着两百镇兵,盔甲鲜明,刀枪闪亮——这是他特意挑的精锐,做样子给上头看的。
亲兵凑过来,压低声音:“校尉,刚才探子回报,鹰嘴堡那边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打得可惨了。”
王德嘴角勾起一丝笑:“惨才好。等咱们到了,李沉应该已经死了。吐蕃人抢够了,也该累了。咱们‘奋勇杀敌’,‘收复戍堡’,这功劳……”
“校尉英明。”亲兵奉承道,“到时候不光功劳是您的,鹰嘴堡那批粮草兵器,还有李沉那五十个兵额,都是您的。”
王德笑得更得意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鹰嘴堡的墙头上,接受镇将赵崇的嘉奖。李沉的尸体被拖到一边,像条死狗。而那些新兵,要么死光了,要么跪在地上求他收留。
至于吐蕃人?抢够了自然就退了。边关这么大,他们往荒漠里一钻,谁找得到?
“加快速度!”王德下令,“别去晚了,功劳被别人捡了。”
队伍小跑起来。
王德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带兵出镇,后脚就有人把消息报给了镇将赵崇。报信的是个老兵,在镇里看守武库,平日里受够了王德克扣,眼看王德私自调兵,觉得蹊跷,便悄悄去了镇将府。
赵崇听到消息,眉头就皱了起来。王德和李沉的矛盾他是知道的,这会儿突然带兵去“救援”?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等吐蕃人打了一夜才去?这里头有鬼。
他当即点了十几个亲卫,骑马抄小路,绕到了鹰嘴堡后头——没走大路,没惊动任何人。等王德的大队人马赶到堡前时,赵崇已经在堡墙上看了一会儿了。
半个时辰后,鹰嘴堡在望。
队伍小跑起来。
半个时辰后,鹰嘴堡在望。
但王德预想中的惨烈战场并没有出现。堡墙上站着人,但不是吐蕃人,是唐军——虽然衣甲残破,但旗帜没倒。堡门紧闭,但门楼上有人影晃动。
更奇怪的是,堡外百步,吐蕃人的营地正在燃烧。黑烟滚滚,火光冲天,但不见吐蕃人厮杀,只见零星的人影在火场里乱窜,像是无头苍蝇。
“怎么回事?”王德脸色变了。
亲兵也愣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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