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人内讧了?”
“内讧个屁!”王德咬牙,“李沉那小子……没死?”
他正惊疑不定,堡门忽然打开了。
李沉带着三十几个人走出来。人人带伤,血污满面,但眼神亮得吓人。他们手里拎着刀,刀尖滴血,身后还拖着几具吐蕃人的尸体。
走到堡门外五十步,李沉停下,把手里一颗人头扔在地上——正是那个吐蕃头领,死不瞑目。
“王校尉,”李沉抬起头,看着马上的王德,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来得正好。吐蕃贼子已被击溃,斩首四十七级,俘虏十二人。这是贼首首级,请您验看。”
王德脑子“嗡”一声。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沉不但没死,还把吐蕃人打崩了。斩首四十七级?这功劳够升两级了!
“你……”王德嘴唇哆嗦,“你怎么……”
“托您的福。”李沉打断他,“要不是您‘及时’派周三来报信,我们还真不知道吐蕃人要来。要不是您‘提醒’吐蕃人咱们井水不多,他们也不会急着强攻,给我们可乘之机。”
这话一说,王德身后的镇兵里起了一阵骚动。
“周三?那个细作?”
“井水……王校尉怎么知道鹰嘴堡井水不多?”
“难道……”
议论声虽低,但王德听得清清楚楚。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李沉:“你血口喷人!本官是得知吐蕃来犯,特来救援!你、你竟敢诬陷上官!”
“诬陷?”李沉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举起来,“那请王校尉解释一下——这枚刻着‘王’字的铜钱,怎么会在一个吐蕃伤兵怀里?还有,我堡里的火油,怎么会少三囊?绳索,怎么会被人割断?”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一步。
“如果不是有人里通外敌,吐蕃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夜要偷袭?怎么会提前在乱石沟设哨?怎么会……”
“够了!”王德厉声打断,“李沉!你不过是个队正,竟敢以下犯上,诬陷上官!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亲兵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
堡墙上传来一声喝。镇将赵崇从墙垛后转出,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他早在王德队伍赶到前就已悄然上墙,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脸色铁青,盯着王德:“王校尉,李队正说的,可是真的?”
堡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喝。镇将赵崇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墙头,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他脸色铁青,盯着王德:“王校尉,李队正说的,可是真的?”
王德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场面僵住了。
堡墙下,李沉和三十几个兄弟站成一排,刀虽归鞘,但手按刀柄。堡墙上,赵崇带着亲卫,冷冷看着王德。而王德带着两百镇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镇、镇将……”王德强笑,“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看你‘救援’?”赵崇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怎么看你‘奋勇杀敌’?”
王德冷汗下来了。
赵崇从墙头下来,走到两军中间。他先看了看地上那颗吐蕃头领的首级,又看了看李沉手里那枚铜钱,最后看向王德。
“王校尉,”他说,“李队正斩首四十七级,击溃吐蕃两百骑,这是大功。你身为上官,非但不嘉奖,反而要拿人——这是何道理?”
“我、我是怕他虚报战功……”王德语无伦次。
“虚报?”赵崇冷笑,“首级在此,俘虏在堡,吐蕃营地还在烧。你要不要亲自去数数?”
王德说不出话了。
赵崇又看向李沉:“李队正,你方才说,王校尉通敌——可有证据?”
“有。”李沉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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