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手护卫。
而且林宿日在江上那艘行船中写给武摩诃的信里,曾提及一件事。
“贵妃手中的宝镜,也是一件鼎器残片。”
鼎器残片。
陈灵洗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光阴烛、斗兽行宫,他见过两件鼎器残片了。
每一件都有不可思议的威能,每一件都藏着一个鼎尊,能与修士做交易,以寿命、以性命、以种种代价,换取宝物、灵气、机缘。
若淳贵妃手中那面宝镜也是鼎器残片……
“难道她也是大世界来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父母的仇,他从未忘记。
那日在刑场上,父亲陈晏之跪在黄泥地上,刽子手的大刀落下来,人头滚出去老远,鲜血从腔子里喷出来,将那片黄泥地染成一片暗红。
母亲紧随其后。
他沦为官奴,若无行炁机缘,只怕他世世代代无法翻身。
这些都是拜淳贵妃所赐。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涌到胸口的浊气缓缓吐出。
“且先拿到拢炁丹,踏入行炁四楼再说。”
——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又过了十余日。
九月的尾巴在几场秋雨之后悄然溜走,十月的光景马上便到了。
这些日子陈灵洗足不出户,白日练拳,夜间服丹,吐纳不辍。
灵炁增长极慢,但对陈灵洗而言……最重要的收获是……
补元进度已满!
神室之内,一行蝌蚪文字在虚空中浮现。
【神通:彻觉(已就绪)】
陈灵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来,估算时日。
“距离和武摩诃的约定还有三日。”
陈灵洗眼神沉静,只见他心念微动。
“彻觉。”
神室之中,云雾拨开,两轮明镜显现。
那两轮明镜骤然亮起,降下煌煌光柱,照在他意识凝聚的身躯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金白交织的光辉之中。
虚空破碎。
光影扭曲。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重组。
当一切都静下来时,他站在神室中的杂役厢房里,窗外天上两轮宝镜高悬。
彻觉开始了。
天上,两轮宝镜高悬如日月。
陈灵洗缓了片刻,待那股轻微的眩晕感退去,在心中略做打算。
此番彻觉,正可为他三日后的真身之行探一探路。
念及此处,他便悄然推门出院,藏锋法在体内流转到了极致,将周身气息裹得严严实实,无声无息地出了宝素侯府。
长街上行人往来如织,无人注意到这个身形单薄、气息晦暗的年轻人。
陈灵洗沿着长街一路向南,不多时便到了沅江畔。
江水在秋日里清瘦了几分,露出大片灰白的河滩。
他沿着柳堤走了一段,寻到当初林宿日沉入光阴烛的那座三孔石拱桥,纵身一跃,潜入江中。
一刻钟后,他破水而出。
“看来,这光阴烛已经被林宿日或者卢白仲取走了。”
他立在河滩上,微微摇头。
此事他早有预料。
彻觉演化中,卢白仲出现,便是被林宿日以光阴烛为饵引来的。
如今那二人不知已斗过几场,光阴烛的下落自然不会再留在此处。
他拧了拧衣摆上的水,略作打算,却并不打算去那柳街巷探一探那株奇怪的柳树。
“柳树神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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