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身在彻觉之中,若是贸然前去探查,难保不会生出危险来。
一旦在这里死了,彻觉便碎了,白白浪费一次神通不说,还什么都带不回去,而且错金山之行也不可怠慢。”
他压下了心头的念头。
“我且先去错金山,赴那武摩诃之约。
等到下山之后,再顺道去一趟柳街巷。”
主意打定,他便不再耽搁,寻了一处僻静的巷子,取出那袭黑袍和青面獠牙的鬼面面具,穿戴妥当。
藏锋法在体内运转到极致,将他周身气息收敛得几近于无。
他便如此一路藏锋敛机,出了城门,沿着官道朝错金山的方向走去。
他早于约定之日三天到来。
此事他在真身行动之前便已思量妥当。
原本若是彻觉进度未满,他本打算以出府采买野卉为由,提前三日前来错金山,借着藏锋法藏在暗处,看一看是否有武摩诃麾下的强者提前到来布下埋伏。
武摩诃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诡谲难测。
他必须防着一手。
即便这里是彻觉空间,他也需谨慎小心,毕竟不死柳还未探查,若是死了,便是平白浪费了一次彻觉机会。
日落时分,陈灵洗已到了错金山东王宫阙之外。
那座巍峨的宫阙依山而建,朱漆斑驳的宫墙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阴沉。
他并不靠近,只远远地隐在一片矮松之后,盘膝坐下,藏锋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便如一块生了苔的石头,与那片矮松融为一体。
他便如此静静地等着。
山风从高处吹下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混着深秋草木将枯未枯的萧索味道。
几只晚归的乌鸦落在远处的枯枝上,嘎嘎叫了两声,便安静下来。
这一等,便是一整夜,又加上一整日。
第一日,无有来人。
第二日,同样并无来人,陈灵洗仍旧一动不动,只在夜深时略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便继续潜伏。
直至第三日,暮色将沉未沉之时,山道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踏在山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陈灵洗透过松林的缝隙望去,便见一个身着青衫、腰佩短剑的书生,正独自一人沿着山道走上来。
他手中提着一只酒壶,边走边饮。
正是那日在彻觉演化中,以血为引召唤出武摩诃化身的摩诃使书生。
陈灵洗没有立刻现身。
他仍旧隐在矮松之后,将感知催动到极致,仔细探查周遭的动静。
书生入了宫阙,在主殿中点起篝火,便盘膝坐下,独自饮酒等候。
陈灵洗眯了眯眼睛,目光透过松林的缝隙,落在宫阙中那一点篝火的微光上。
继续潜伏。
又过去整整一夜。
按照时间来说,陈灵洗已经失约了。
书生独自坐在火旁,喝了半壶酒。
他不曾东张西望,也不曾露出半分不耐,便如一个极有耐心的钓客,安安静静地等待收获。
直至第四日清晨,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书生终于站起身来,将残酒洒在篝火上,火焰嗤的一声熄了,腾起一阵青烟。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朝殿门外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又等了片刻,终究叹了一口气。
“想来是不会来了。”
他摇了摇头,便如此独自一人,转身朝山下走去。
陈灵洗仍旧不动。
他借着藏锋法,无声无息地潜入宫阙之中,在主殿、偏殿、后院、角房一一探查了一遍。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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