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取的是“玉虽坚,亦可断”之意。
这一式的气血搬运法门极为独特,讲究的将满身气血凝于一点,便如以锤击玉,力道需精准到毫厘之间,多一分则碎,少一分则无功。
他在彻觉演化中得来了止戈七式后三式的完整法门,这两月间日日揣摩,早已将断玉势搬运气血的路线烂熟于心,此刻使来便如水到渠成。
起手,马步沉腰。右拳紧握,拳锋朝上,后背与胸腹的气血尽数调动起来。
银髓在骨腔中奔涌如潮,发出一阵沉瓮般的低鸣。
银骨圆满之后,骨骼深处的银髓已沉厚如汞,若要再进一步,便需将银髓一层层压入骨髓最深处,将银髓中蕴含的气血精华不断淬炼、浓缩,便如将一锅铁水反复煅烧,烧去杂质,留下最精纯的金精。
那铁精融入骨髓,骨骼便从银白渐渐转向淡金,这便是金身的门槛。
陈灵洗将断玉势九种变势一式一式地打下去。
每一式打出,骨骼深处的银髓便浓缩一分,银光便内敛一层,而那一层极淡的金色,便从骨髓最深处悄然滋生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九种变势的最后一拳击出时,陈灵洗浑身骨骼骤然齐鸣。
那鸣声便如他体内埋了一口千斤铜钟,此刻被人用巨木撞响,声浪从骨骼深处透出,穿过皮肉,在夜空中远远荡开,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金身】!
而且破入金身,即为小成!
借助行炁四楼的强大体魄,陈灵洗自银骨圆满破入金身,又踏入金身小成!
金身小成,运功时周身骨骼透出的光从银白转为极淡的金黄,如晨光初照。
银髓开始转化为“金汤”。
“这便是金身小成。”
陈灵洗站在群山之中,试着催动气血,金汤在骨腔中奔涌,然后,他周身开始浮现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
“金身罡罩。”
“金身小成的标志。”
陈灵洗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金身武者之所以能以一敌数百甲士,凭的便是这一层金身罡罩。
寻常刀剑砍在罡罩上便如砍在铜钟上,劲力反震,伤敌自损。
便是银骨境的透骨劲打在罡罩上,也只如泥牛入海,激不太多波澜。
“而且我这金身罡罩,而且如此厚重……寻常金身大成恐怕也未必有我这等体魄。”
陈灵洗眼神逐渐沉静,望了一眼天穹,夜已将尽,东边的山脊上隐隐泛起一抹极淡的日光。
天将亮。
他也再非任人宰割的试药奴仆。
陈灵洗转身,迈步下山,脚步沉稳如昔。
——
十二月六日。
宝素侯府中,天不亮便已忙碌起来。
距离淳贵妃将至,不过只有七日时日了。
西院的仆从们脚步匆匆,有扛着红漆食盒往东院方向去的,有捧着新裁的帷幔小步快跑的,有抬着描金屏风累得满头大汗的。
几个管事模样的站在游廊下,手里捏着册子,一边点数一边呵斥,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这些金桔摆偏了!往左挪半尺,再往左……不,太多了!”
“库房里的那套紫檀桌椅,垫上软毡再搬,磕坏了仔细你们的皮肉!”
“东院正堂的帷幔要重新挂,昨日那一批料子花色不对,贵妃娘娘来了瞧见,成何体统?”
整个侯府便如一锅将滚未滚的水,处处是闹腾腾的动静,唯独林胧月所居的西院正院还算清静。
陈灵洗从院中出来,正遇见流朱捧着一叠新裁的素绢从游廊那头走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