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鹅黄棉褙子,袖口镶了一圈白狐毛,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见陈灵洗从角门出来,她便停下脚步,朝他略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今日要去官府报到?”她问。
陈灵洗应了一声。
流朱迟疑片刻,忽然问道:“我等一下也要去采买,不如你我同去?”
陈灵洗一愣,道:“只怕不行,快要到时候了,误了时辰,可是要吃板子的。”
流朱便不再多言,只嘱咐了一句“早去早回”,便捧着素绢往东院方向去了。
陈灵洗目送她走远,迈步朝角门走去。
十二月的沅江府,朔风如刀。
陈灵洗走在街市上,步履不急不缓。
走了许久,穿过几条街,再拐过柳街巷口,便离府衙不远了。
可便在此刻。
一声锐利的破空之声从陈灵洗身后传来!
那声音来得极快,蹄铁踏在青石板上,笃笃笃密集如鼓点。
“嗯?”
陈灵洗皱眉。
他辨出马蹄声中还夹杂着甲胄铁叶碰撞的哗啦声响,以及一声极轻极沉的呼吸。
那呼吸之悠长,便如一匹奔行中的猛兽,看似气息平稳,实则内里蕴着极强的气血波动。
他不动声色地往街边让了一步,微微侧首,眼角余光便瞥见了那人。
一匹栗色骏马正从长街那头疾驰而来。
马身高大,比寻常军马还高出一头不止,四蹄雪白,鬃毛在朔风中翻飞如旗。
马背上跨坐一人,腰间佩刀,身着铠甲,银甲银盔,甲叶在朔风中哗啦作响,面盔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极为锐利,在阴影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陈灵洗忽有所觉。
“这是冲我来的!”
只因那来者的目光精准地越过街面上稀稀落落的行人,落在了他身上,旋即那甲胄之下便有气血翻涌而起!
淡淡的银光自那人臂铠之下透出!
透骨劲!
“银骨人物。”陈灵洗神色不变。
那人的来势极快,马匹冲到陈灵洗身前几步处时猛地扬蹄嘶鸣,前蹄在空中虚踏了两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碎冰四溅。
与此同时,马上那银甲人已借势探身而下,腰背如弓,右臂骤然探出,五指成爪,那盘旋在指尖的透骨劲轰然迸发,化作一道银光湛湛的爪影,朝他肩颈处捉来。
这一爪看似随意,实则快得匪夷所思。
周遭的行人尚且未曾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劲风从身旁掠过,吹得人面皮生疼。
陈灵洗佯装惊惶,似乎本能地侧身躲闪。
身体比似乎意识慢了半拍,右肩被那人的爪风擦过,靛蓝长衣的肩头嘶啦一声被扯出一道口子,棉絮纷飞。
与此同时他顺势向后踉跄几步,背脊撞在街边的石墙上,闷哼一声,脑袋一歪,便如被透骨劲震昏了一般,身子软塌塌地滑坐在地,一动不动。
像是昏过去了。
那银甲人一爪得手,竟有些意外。
但他并未多想,只冷哼一声,腰背一弓,便如一头俯冲的猎鹰,从马背上探身而下,一把揽住陈灵洗的腰,将他横在鞍前。
街面上稀稀落落的行人这才反应过来,一阵哗然。
马匹出了这条长街,并未朝城门的方向奔去,而是拐入一条僻静的巷道,沿着巷道一路向西。
陈灵洗本想要在此动手,却忽然发觉这条路是通往沅江畔的方向,心中便已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马匹绕过一片枯败的芦苇荡,前方出现了一座宅院。
宅院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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