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丝缝隙。”
“一旦留有空隙,高炉燃起高温之后,热气外泄、炉体受力不均,必定开裂坍塌,前期所有功夫尽数作废。赵老根,砌筑炉身一事,你经验最足,亲自盯控,寸步不离。”
赵老根胸膛一挺,底气十足地拱手应声:“大人尽管放心!”
“小人一辈子与炉窑为伴,砌筑过的炼铁炉、烧瓷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深浅松紧、火候规制了然于心。这新式高炉虽形制新颖,但砌筑道理相通,小人必定盯紧每一块砖、每一道缝,绝不出半分差错!”
许哲微微点头,又看向孙铁山,沉声吩咐:“你擅长铸造成型,即刻着手筹备新式炮模。”
“新炮长身厚壁、形制特殊,与旧炮截然不同,炮模必须周正规整、弧度匀称,整体误差绝不能超过一指,稍有偏差,铸成的炮管便会受力不均、极易炸膛。”
孙铁山神色一凛,郑重领命:“小人牢牢记住了!这就回去挑选上好木料、精细制模,反复打磨校准,必定做到极致规整,零差错成型!”
这时郑石匠又上前一步,主动请示细节:“大人,属下还有一事请教。”
“水轮与钻床主体,小人特意挑选存放多年的百年硬木,质地坚硬、不易腐朽,足够承重运转。只是齿轮咬合之处反复摩擦损耗极大,不知是否需要包裹铁皮加固耐磨?”
“你考虑得很周全。”许哲赞许点头,“齿轮咬合处尽数包裹铁皮,既能减少摩擦损耗、运转顺滑,又能加固构件、延长使用寿命。”
“你先以木构为主、铁皮辅之,搭建出完整可用的水力机床。待后续工坊稳定、工艺成熟,咱们再悉数替换纯铁齿轮,彻底杜绝损耗隐患。”
“属下遵命!”郑石匠沉声领命,心中已然理清后续工序。
众人正围着炉基细细研讨工序之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喧哗动静,虽不刺耳,却打破了院内的静谧。
紧接着一名值守士卒快步入院,神色肃穆,快步走到张承先身前,俯身低声耳语几句。
张承先听罢,脸色微变,即刻转身看向许哲,低声禀报:“大人,魏忠公公来了。”
“他带了几名小太监,提着食盒,说是天气燥热,特意送些瓜果点心前来犒劳众人,如今执意要入院查看,属下拦不住。”
许哲眉头微挑,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无妨,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魏忠提着精致食盒,带着两名小太监缓步走入院中。他目光飞快一扫,瞬间落在院中高耸崭新的炉基、规整的水轮骨架上,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迅速掩饰而去,不敢多打量半分。
他满脸堆笑,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顺至极:“许大人!”
“连日高温酷暑,大人与诸位匠师日夜操劳、辛苦至极。咱家特意备了些解暑瓜果、精致点心,送来给大伙润润口舌,也算咱家的一点心意。”
许哲神色淡然,不冷不热地开口:“公公有心了。”
“只是此处乃是机密试验之地,尘土烟火厚重、工序杂乱,不便外人久留。公公放下物件,便可先行回府,无需在此逗留。”
魏忠何等圆滑,立刻听出逐客之意,连忙赔笑点头:“是是是!咱家知晓规矩,绝不耽误大人办正事!”
他嘴上应着,却还是忍不住试探一句,压低声音道:“只是大人这几日施工动静不小,难免引来局里闲散吏役、工匠私下窥探议论。若是有人乱嚼舌根、胡乱上报,徒增麻烦。要不要咱家出手,帮大人挡下所有闲言碎语、窥探之人?”
许哲淡淡瞥他一眼,顺势定下口径:“也好。有劳公公费心遮掩。”
“但凡有人打探此处动静、询问施工名目,你只需统一口径,就说是工部私下试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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