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做事就行。这种粗活累活,何必惊动他?等炮铸成,试炮之日,再请他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亲眼看看,这银两花得值不值,让他拿着我们的成果去皇上面前邀功,岂不更好?”
刘磨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到时候一炮轰出去,声震西山,魏公公怕是要吓得跳起来,以为天兵天将下凡了呢!”
许哲神色一正,收敛了笑意,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他惊是小事。让鞑靼人惊,让边疆诸将惊,让朝廷上下那些只会空谈误国的衮衮诸公都惊,才是大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明并非无人,并非无器!”
张承先听得热血沸腾,慨然道:“大人所言极是!我大明武备松弛多年,边关将士流血牺牲,往往是因为手中兵器不利。如今,也该有一件镇国神器,扬我国威,震慑宵小了!”
许哲望着月光下那高炉隐约可见的轮廓,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悲悯与宏愿:
“你们记住,我们造的不只是一门炮,是大明边疆的安稳,是万千百姓的平安。这门炮,是要替那些守城的士兵挡刀子的,是要替那些种地的百姓挡住鞑子马蹄的。”
众人齐声拱手,声音整齐而坚定,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我等谨记大人教诲!万死不辞!”
话音刚落,赵老根便往前凑了半步,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了匠人特有的执着与好奇。他搓了搓手,满脸郑重地开口:
“大人,既然说到点火,那高炉点火试炼,火候该如何把控?小人往年炼铁,都是凭经验看火色,那是祖传的手艺。您这新式高炉,高大巍峨,跟以往的小炉子大不相同,可是有什么新说法?小人怕到时候手忙脚乱,坏了大人的大事。”
许哲微微点头,对于赵老根这种钻研的态度很是欣赏。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炭笔,在纸上简单勾勒了几笔,解释道:“自然有。旧法炼铁,炉矮风弱,铁水难化。新式高炉讲求风足、火匀、料稳。风口要保持通畅,风量不能忽大忽小。风箱的推拉节奏,要比以往快上一倍,且要连绵不绝。”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至于火候,火色呈白亮刺眼之时,便是铁水纯净之时,那是‘钢’的成色。若是偏红偏黄,便是火候不足,那是‘熟铁’,软得很,绝不能用来铸炮。只有等到那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炉内如沸水般翻腾,方可开炉。”
孙铁山听得连连咂舌,眼中满是惊叹:“原来还有这般讲究!小人以往铸炮,只知道铁水化了就行,流出来能成型就成,听大人这么一说,才知这里头门道深着呢。这哪里是炼铁,简直是在炼丹啊!”
郑石匠也跟着搭话,他是个细心人,总担心结构上的问题:“大人,那炉体阴干这三日,小人要不要再用黄泥把缝隙都抹一遍?免得炉身漏风泄气,影响火候。还有那炉基,小人看着土质有些松软,要不要再夯实几遍?”
许哲笑道:“正该如此。不但要抹泥,还要在外围打上几道铁箍,把炉身牢牢捆住。这就好比人穿衣,天冷了要加衣,炉子热胀冷缩,没有铁箍捆着,到时候炸裂开来,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至于炉基,必须夯实,哪怕是用石夯砸上一千遍也不为过。炉子重达万斤,若是地基下沉,炉体倾斜,那一切都完了。”
“小人记下了!回去就让那帮小子把石夯抡圆了砸!”郑石匠连忙应道,眼中闪烁着对工程的敬畏。
张承先这时眉头一皱,作为武人,他的思维总是偏向于防御和后勤。他又想起一桩事:“大人,咱们这几日调集的木炭、铁矿,都是从京郊几家商号悄悄买的。量虽然不大,但架不住日积月累。要不要再换几家商号?或者把路线绕一绕?免得被人顺藤摸瓜,查到咱们头上,说咱们私吞军资。”
许哲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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