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收敛神色,躬身行礼,恭敬回应:“岳父大人。”
刘健目光扫过在场官吏工匠,刻意压低声音,沉声叮嘱:“陛下今日观演之后,对你寄予厚望,此事已然不是简单的巧技造器,而是关乎军国军机的大事。昭远球一旦普及,侦查、瞭望、行军、驻防皆会大变,机密二字,重如泰山。工匠人选、物料运输、工坊场地、图纸存档,样样都要严加管控,半点风声也不可外泄。若是图纸流落境外,被鞑靼、倭寇所得,便是我大明千古之憾!”
这番话字字沉重,直击要害,在场几名官吏神色一凛,瞬间明白此事暗藏的凶险。
许哲神色端正,郑重颔首,从容应答:“岳父放心,小婿早已思虑周全。新建昭远球专坊,不设在外民间工坊,直接选址于神机营腹地之内,四面高墙围禁,布设岗哨、封锁出入口。寻常军士、官吏若无特制手令,一律不得擅自入内。所有入选工匠,尽数签订保密军令,录入军籍,受军法管束。但凡有人私藏图纸、偷传技法、外泄机密,无需三司会审,直接以军**处,严惩不贷。”
刘健闻言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许哲行事缜密,思虑周全,远超朝中同龄官员,也不枉自己倾力栽培。
此时,徐溥也缓步走了过来,他性格温和宽厚,抬手缓缓捋着下巴花白长须,语气平和舒缓:
“伯昭,户部那边你不必忧心。老夫今日回宫便亲自召见户部尚书,特意叮嘱一番。此次造器所用银两、布匹、精铁、麻绳、炭火等一切物料,全部一路绿灯,优先调拨供给。国库银两足额拨付,绝不拖欠、不克扣、不拖延,绝不会因物资短缺耽误工期,掣肘造器进度。”
丘濬紧随其后,他学识渊博,精通测算天文、地理数理,此刻笑着开口补充:
“老夫也会即刻下发手谕,叮嘱国子监与钦天监。国子监内精通算术、擅长测算的学子,钦天监里熟知风向、观测天象、通晓地理的官吏,尽数筛选举荐,交由你亲自挑选。日后昭远球升空,需测算风力、把控高度、辨别方位,这些专业人才缺一不可,我等为你补齐人力,无需担忧人才匮乏。”
三位内阁重臣接连表态,一人把控机密安保,一人保障钱粮物资,一人输送专业人才,三方鼎力相助,为许哲铺好了前路。
许哲心中暖意涌动,郑重拱手作揖,语气诚恳:
“多谢三位阁老鼎力相助。朝堂之上,若无诸位前辈撑腰铺路,仅凭晚辈一人之力,寸步难行。有各位前辈坐镇内阁,此事必定顺畅无碍。”
刘健轻叹一声,目光柔和了几分,既有长辈的叮嘱,又有朝臣的期许:
“你既是我刘家女婿,天资卓绝、沉稳有度,更是我大明眼下不可或缺的柱石之才。昭远球一事若是功成,边防可安、河患可治、灾民可救,利国利民、功德无量,老夫自然要倾力相助。”
话锋一转,他语气再度凝重,低声告诫:
“但你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你新婚未久,朝堂根基尚浅,如今又献上此等旷世重器,圣眷浓厚,朝中难免会有官员眼红嫉妒。文官言官、世家勋贵,各有心思,暗处之人不可不防。往后行事,依旧要低调谨慎、收敛锋芒,不可张扬炫耀,切勿授人以柄。”
这番肺腑之言,皆是官场沉浮数十年的经验之谈,恳切真挚。
许哲神色肃穆,郑重垂首:“岳父教诲,小婿铭记于心,片刻不敢忘怀。昭远球一事,我只求务实做功、以效为先,只做不说、低调深耕,绝不沽名钓誉、攀比张扬,更不会恃宠而骄,招惹是非。”
丘濬闻言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许哲的肩头,语气宽慰:
“刘阁老未免太过多虑。伯昭心性沉稳、行事有度,知进退、懂隐忍,绝非年少轻狂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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