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中央杀成一团,两柄大刀上下翻飞,刀光凛冽,杀气四溢。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后退,为两人让出一片空地。
段煨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这是邓艾亲传的刀法,讲究以力破巧。刘封的刀法却更加凌厉狠辣,大开大合之间又暗藏变化,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二十回合过去,段煨的刀势渐缓,刘封却越战越勇。
“段将军,邓艾已死,你何必再为司马家卖命?”刘封一边打一边说道。
段煨咬牙不答,又是一刀劈下。
刘封大刀横架,将这一刀生生挡住,随即手腕一翻,刀背狠狠砸在段煨的刀身上。段煨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大刀差点拿捏不住。
“你的家人被扣在洛阳,你以为司马炎会善待他们?”刘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你若战死在这里,司马炎只会说你是无能之辈,你的家人照样要受苦。你若投降,我保你家人平安。”
段煨的动作明显一滞。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魏军士卒跌跌撞撞地跑来,哭喊道:“段将军,晋王……晋王跑了!卫将军被围,怕是也出不来了!”
段煨浑身一震,手中的大刀缓缓垂下。
他环顾四周,只见漫山遍野都是汉军,魏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大势已去。
“段将军。”刘封收刀而立,将大刀拄在地上,目光平静如水,“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投降,你的三千弟兄都能活。不降,我可以成全你们的忠义,但这三千条命,就白白葬送了。”
段煨看着身后那些浑身浴血、却依然紧握兵器的士卒,眼眶渐渐泛红。
这些人跟了他十几年,从邓艾还在的时候就跟他出生入死。多少次浴血奋战,他们从来没有退缩过。可今天,他们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敌人,而且……是为了什么而战?
为了那个抛下他们独自逃跑的司马炎?
段煨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大刀插在地上。
“段煨……愿降。”
三千邓艾旧部,齐刷刷地放下兵器,跪了一地。
刘封上前,将大刀交到左手,右手亲手将段煨扶起:“段将军深明大义,刘封佩服。从今日起,你和你的弟兄就是我刘封的弟兄。你们的家人,我自会派人从洛阳接出来,一个都不会少。”
段煨眼眶湿润,重重叩首:“段煨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监国的!”
姜维策马上前,低声道:“监国,战场已经清理完毕。此战斩敌两万余,俘虏四万余,司马炎只带了不到三千人逃出去。卫瓘被围后自杀殉国,石苞、王基等将全部被俘。”
刘封点点头,目光投向东方:“司马炎逃到哪里了?”
“文将军正在追击,应该跑不远。”姜维顿了顿,“监国,要不要乘胜追击,直取洛阳?”
刘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他负手而立,手中大刀的刀尖拄在地上,映着夕阳的余晖,“司马炎经此一败,十万大军灰飞烟灭,魏国元气大伤。洛阳城虽然空虚,但毕竟城高池深,我军远道奔袭,粮草未必跟得上。况且——”
他看向刚刚投降的段煨和那三千邓艾旧部。
“这些降兵需要整编,伤兵需要救治,俘虏需要安置。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我们先把关中彻底稳固下来,再图洛阳。”
姜维抱拳道:“监国英明。”
刘封翻身上马,将大刀横在马上,最后看了一眼战场。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渭水染成一片暗红。数万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平原上,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经此一役,司马炎十年之内无力西顾。”刘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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