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换了主人。
徐常收回目光,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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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徐州,东海郡治,郯县。
陶谦府邸内,药味浓得呛人,熏得人脑仁发胀。
病榻上,陶谦半靠着软垫,脸色竟比前几日红润了几分。
他正拉着两个儿子的手,低声嘱咐着什么。
长子陶商、次子陶应跪在榻前,眼眶通红,泪珠子啪嗒啪嗒砸在青砖地上。
“父亲,您这几日气色好了许多,定能挺过去……“
“蠢话。“
陶谦摆摆手,声音虽弱,却透着一股久违的干脆,“老夫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去罢,早些准备,该收拾的收拾,该打点的打点。记住,莫要在人前失了分寸。“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眼泪又涌了出来。
“孩儿……告退……“
二人哽咽着磕了头,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隐约还能听见门外压抑的恸哭声。
屋里刚静下来,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使君!“
别驾糜竺与典农校尉陈登快步走入,见陶谦精神尚可,先是一怔,随即双双跪倒在榻前。
“使君身子……“
“快不行了。“陶谦截断他,指了指榻边的席子,“坐近些,老夫有要事交代。“
糜竺膝行上前,眼眶已红了:“使君吩咐,竺万死不辞!“
陈登也凑近,神色凝重。
他比糜竺冷静得多,可看着陶谦这副模样,心里也明白——徐州的天,要变了。
陶谦深吸一口气,忽然一把攥住糜竺的手。
“我死之后,汝等当迎刘备入徐州。“
“此州非刘备不能定也!”
说完,陶谦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是这几日病榻上断断续续听到的消息。
刘备在沂水渡口,硬扛曹操六天六夜。
刘备分兵九县,不是抢地盘,是收拢流民、掩埋尸骨、开仓赈粮。
刘备追击曹操,于禁被擒,曹军丧胆。
而曹豹呢?
吕县大败,弃军先逃,缩在下邳盘算拥立之事。
两相对比,云泥之别。
陶谦心中一声长叹。
此等仁君,才是徐州所需。
相比于此刻陶谦的真心认定,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把徐州托付出去的人。。
历史上的那位陶恭祖,却从未如此笃定过。
彼时他两个儿子,陶商、陶应,皆是平庸之辈。
偌大的徐州,交给他们,等于送他们去死。
而帐下诸将,曹豹贪鄙,臧霸跋扈,昌豨割据。
环顾四方,竟无一人可托。
刘备那时实力最弱。
关张赵虽有勇名,兵马不过数千。
但在陶谦眼里,这恰恰是优点。
弱,便易控制。
弱,便不敢翻脸。
弱,便不得不承他陶谦的情,不得不护他陶谦的儿子。
所以历史上,陶谦让徐州给刘备,纯粹就是矮子里拔高个。
是一笔精明的政治投资。
用一州之地,换两个儿子后半生的平安。
他从未真心觉得刘备能定徐州。
只是别无选择罢了。
可此位面,不同了。
曹操二征徐州,刘备不仅扛住了,还反手追击,活捉于禁。
这等军事手段,远超陶谦预期。
更难得的,是那九县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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