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美国林明敦步枪。
队伍前面,打着一面大清的黄龙旗。
领队的是一个穿着清军军官服色的中年,腰里挎着指挥刀,正趾高气扬地走在日租界的街道上。希尔的手指攥紧了缰绳。
“大石公使,”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些是朝鲜新建亲军吧?”
大石咬着牙:“没错。而且,他们打的是大清的旗!”
“日租界里,朝鲜军打着清国的旗巡逻。”希尔皱着眉头,“这算什麽?”
大石没有回答,他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大石先开口了,用的是英语。他知道希尔是汉学家,但有些话,还是用英语说比较稳妥。
“希尔大人,您注意到了吗?根据《天津专条》,清国在朝鲜的使馆卫队不得超过四百人。可现在.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元山有两百人,护卫我们过来的有两百人,汉城那边至少还有两百人。这就六百人了。再加上那些朝鲜新建亲军,他们显然已经被清军直接控制了.. . ..”“这是严重违约!”希尔接过话头,眉头紧锁,“任何文明国家,都不会容忍这样的违约行为。”大石点了点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希尔阁下,您想过没有...如果清军在元山的驻紮合法化、长期化,那《天津专条》就会成为一纸废文。清国对朝鲜的控制,将会大大增强。朝鲜就会回到《天津专条》签署之前的状态,甚至更糟!”
希尔沉默了几秒锺,然後缓缓开口:“你放心吧。英国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等会儿见了那个姓常的会办,我会当面要求他承诺,在元山事态平息後,全部撤离违约驻紮的人员。”
大石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希尔阁下。”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小个子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
这人正是桥口直右卫门。
他跑到希尔和大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气喘吁吁地说:“希尔阁下!大石公使!在下迎接来迟,实在抱歉!”
大石板着脸,训斥道:“桥口君!你怎麽才来?让希尔大人等了这麽久!”
桥口擦了把汗,连忙解释:“实在抱歉!刚才……刚才在下和常大人一起去和俄人交涉了…”希尔眉头一皱:“交涉什麽?”
桥口喘匀了气,答道:“贵国怡和洋行的商船“香港号’,为清军运来了三门十二公分大炮。需要从俄人控制的码头卸船,所以在下陪常大人去和俄人交涉卸船事宜。”
希尔愣了一下:“俄人能同意?”
“同意了。”桥口点了点头,“条件是允许俄人使用清国电报局的电台,和海参崴联系。另外,将码头附近一处破损的仓库,交给俄方使用。”
希尔和大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信号,他们俩都读懂了。
俄人已经不打算进一步升级了,要不然不会允许清军将三门大炮拉进清租界。
大石又问:“有没有随行的士兵?”
桥口犹豫了一下:“有……有两百人左右。”
“又是两百。”大石转向希尔,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希尔阁下,驻朝鲜的清军,恐怕已经超过八百人了。”
希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八百人。虽然不是个大数目,但这意味着清国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违反《天津专条》了。如果现在不加以阻止,一旦让清国嚐到了违约的甜。头. . ...他们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违约!他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嘿咻、嘿咻”的劳动号子声。
他抬头一看,一队清军正拉着三门大炮,从码头方向沿着土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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