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常振邦做别的事情,常常喜欢冒进,没想到在军事上还是颇为持重的。他打算在何处结硬寨?」
「在平壤——镇南浦一线。」
周馥惊呼出声:「汉城都不要了?」
盛宣怀也跟着摇头:「这可不行啊,大半个朝鲜都让给日本了。」
李鸿章则看着张佩伦:「幼樵,你怎麽看?」
张佩伦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龟缩到镇南浦——平壤一线,背靠辽东,遮护鸭绿江。和旅顺口呈犄角之势,稳倒是稳。可朝中那些清流……」他看着袁世凯,「慰亭,常振邦这回没有上中下三策了?」
袁世凯有点欲言又止。
李鸿章有些烦躁了:「你说啊,这里又没外人。」
袁世凯苦笑道:「上策、中策肯定是有的,但是.....得加钱啊!这个下策难看是难看,可是省钱。」
听到要加钱,李鸿章眉头大皱:「要加多少?」
「两千万。」袁世凯伸出两根又粗又短的手指。
周馥和盛宣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李鸿章也给干沉默了。
张佩伦责问:「上哪里找这两千万?」
袁世凯苦笑:「我大清一年兵费就有四千万......」
盛宣怀脸色一变:「四千万啊,你这是把旗饷都算上了!」
「旗饷……也是军费呀。」袁世凯顿了顿又说,「日本的松方内阁日前刚刚提交了明年的财政预算案,军费一项支出已经达到了三千四百五十万日元,明年後年很可能还要加……」
李鸿章沉默了很久,他老人家早成精了,还不明白常德胜、袁世凯是什麽意思?
他最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慰亭,你先回去看你娘吧。若是有什麽万一,老夫会上奏皇上,请旨夺情。朝鲜还是不能没有你啊。」说着,他就端起茶碗,却没有喝。这就是端茶送客。
袁世凯赶紧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後忽然传来了李鸿章低沉的声音:「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袁世凯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後快步离开。
东京,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会议室。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上面用红蓝笔圈圈画画了好几个地方,其中红笔圈的有:镇南浦、平壤、大同江。蓝笔圈的有:釜山、元山、仁川......
大山岩大将坐在主位上,双手按着膝盖,面色凝重。川上操六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示棒。东条英教少佐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
川上操六用指示棒点了点镇南浦的位置:「大将阁下,根据我们在朝鲜的情报员发回的报告,会办朝鲜防务的常德胜,正在大同江入海口处大规模修筑防御工事。清军的防线可能会西起镇南浦,东至平壤,沿大同江布防,最终形成一条长达80公里的防线。」
他顿了顿,又说:「这条防线将由大量拥有机关枪、铁丝网、战壕和克虏伯炮的环形防御据点构成,并以平壤和镇南浦为大据点。参与防守的兵力可能会达到一万五千到两万人。」
大山岩眉头一皱:「一万五千到两万人守80公里的防线,是不是太单薄了?」
川上操六摇了摇头:「大将阁下,根据我们对元山清租界防御情况的分析,清军不需要构筑连绵的防线。他们只需要在大同江北岸的关键地区修建二十个左右的营级环形防御据点,就能让我军难以破防。即便突破了大同江防御,还有平壤和镇南浦两座要塞。」
大山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我军应该怎麽应对?」
川上操六沉默了片刻:「如果海军能够在明年做好准备......」
「那不可能。」大山岩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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