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好几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场仗,还不是常德胜手下那四个最精锐的南浦军校教导团打的——是八旗兵和朝鲜勇营打的!多隆和金永向这些人,不过是几个月的「速成班」学员,常德胜都没给他们上过几天课,就这麽厉害了?那四个军校教导团得多能打啊!
还有,多隆一个八旗佐领,在电报里恭恭敬敬地称常德胜为「校长」,自称「学生」?
袁世凯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自己那两个团——那里面的中下级军官,好像有不少都是从南浦军校出来的。那些毅军、庆军的子弟……不会也自认为是常校长的学生吧?
应该不至於……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正想着,常德胜笑吟吟地开口了:「慰亭大哥,咱们现在可以向中堂报捷了。您看,报多少合适?」
袁世凯回过神来,看了常德胜一眼。
「振邦老弟,你看着报,」袁世凯把球踢了回去,「多隆、金开南都是你的好学生!」
常德胜也不客气,想了想,说:「那就报个击毙二百一十二,俘虏十人,缴获不变。」
袁世凯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屍体四十一具,加上俘虏十人,一共五十一。乘个四,差不多二百零四,凑个二百一十二。
他心里哼了一声:常振邦,你还挺实在的。
不过他也知道,这份捷报到了李鸿章手里,至少还得再翻五倍。
中堂大人要拿这份捷报去堵洋人的嘴,去堵朝堂上那些清流的嘴,数字小了,拿不出手。
於是袁世凯点了点头:「报击毙二百一十二,挺合适的。报少了,中堂脸上也没光彩。」
常德胜便转头对段芝贵说:「把电报拿给周师爷,请他以袁大人和我的名义,拟个电文,向中堂报捷。」
段芝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
段芝贵走後,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常德胜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慰亭大哥,现在您放心了吧?日军,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又说:「光绪十年朝鲜甲申政变那次,您不也打败过他们?」
袁世凯想了想,点了点头:「倒也是。」
常德胜接着说:「日本对咱北洋的优势,不是他们的兵真有多强。是他们以一国之力,对咱北洋区区数万之众。众寡悬殊.......他们就算拿人命跟咱换,损失个十万人,二换一,也把咱们给兑乾净了。」
袁世凯连连点头,心里却不太相信。
尽胡说。损失十万?日本一个蕞尔小国,怎麽可能承受得起?
但他嘴上却没说这个话。
常德胜见他没接话,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慰亭大哥,不如这样,您辛苦一趟,亲自跑一趟天津卫,去和中堂说说咱们的『抗倭三策』。」
袁世凯一愣,抗倭三策?又是上中下三策?
「哪三策?」袁世凯问。
常德胜笑道:「上策,请八旗真满洲大举入朝,中策,扩编北洋淮军至一二十万。」
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袁世凯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那下策呢?」
常德胜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下策?我们不是一直在执行吗?我们的龟缩大同江北岸和北洋舰队的保船制敌合在一起,不就是一个少输当赢的下策吗?」
.......
天津,直隶总督衙门。正月初四,午後。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的让刚刚从保定赶回来的李鸿章,都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英国领事宝士德、法国领事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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