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菊花。
“你是第一个来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孟星河帮苏轻瑶,不是因为他想帮她。是因为他不得不帮她。”
“为什么?”
“因为苏轻瑶手里有孟星河的把柄。孟星河当年在宫里说错话,被赶出来,不是因为他自己说漏了嘴,是被人告发的。告发他的人,手里有他说话的记录,一字不差。那个人现在把这份记录交给了苏轻瑶,苏轻瑶用这个要挟孟星河,让他教她琴,让他把惊雷给她。”
林晚的手指在地上轻轻抠了一下,抠起一小块青苔,青苔湿湿的,滑滑的,在手心里像一小块绿色的海绵。
“告发他的人是谁?”
静虚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进佛堂,在观音像前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念了一段经文,声音很低,林晚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念完了,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晚。
“你回去吧。该你知道的,你以后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林晚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供桌上。银子不大,五两,够庵里吃几个月的。
“静虚师傅,这银子给庵里添些香油。”
静虚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她走回佛堂门口的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捻佛珠。佛珠是檀木的,一百零八颗,每一颗都被她捻得油光发亮。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念经的声音从嘴唇间流出来,像水从石缝里渗出来,细细的,绵绵的,不停。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尼姑庵。
石阶上,沈渡靠在柏树干上,双手抱胸,看见她出来,从树干上离开,跟在她后面往下走。
“问到了什么?”他问。
“问到了一个把柄。”
“谁的把柄?”
“孟星河的。有人告发他,让他丢了宫里的差事。告发他的人把记录交给了苏轻瑶,苏轻瑶用这个要挟他。”
沈渡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恢复正常。
“苏轻瑶一个庶女,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她背后有人。不是太子,是另外的人。”
“谁?”
“我不知道。但那个人在宫里待过,能拿到孟星河说话的记录,能在苏轻瑶需要的时候把这份记录交给她。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石阶走到一半,林晚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山顶。尼姑庵被柏树的枝叶遮住了,只能看见灰色的墙头和青色的瓦顶,瓦顶上落了几片银杏叶,金黄色的,像几枚金币。
沈渡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
“你怀疑谁?”他问。
林晚想了想,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太子的人、秦王的人、皇后的人、淑妃的人——淑妃已经死了,但她生前在宫里也有自己的人脉。还有一个人,原书里出现得很少,但在关键时候起了作用——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大太监李德全。
这个人,在原书里只出场了三次,每次都是传旨、宣诏、念圣旨,没有台词,没有表情,没有存在感。但林晚现在想起来,觉得不对劲。一个在皇上身边待了几十年的太监,怎么可能没有存在感?他一定是故意的。
“先下山。”林晚说,“回去再说。”
马车在山脚下等着,刘叔靠着车厢打盹,听见脚步声醒了,揉了揉眼睛,把脚凳放下来。林晚上车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刘叔,你在京城赶车多少年了?”
刘叔愣了一下,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年?”
“三十年。那您认识的人多吗?”
“多。京城里大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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