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一个布包。蓝布包的。她让我帮她保管,说过几天来取。”
“布包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没打开。她说不许打开,打开了就要我的命。”
林晚把那块碎银子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又加了一块,两块银子叠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着光。
“师傅,你把那个布包给我。这些银子够你买好几亩地,不用再种花了。”
男人看着那两锭银子,又看了看林晚,犹豫了很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站起来,走进木屋。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巴掌大小,用绳子扎着口。
林晚接过布包,解开绳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黄色的,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朵牡丹。她把信封翻过来,背面写着几个字——“皇后娘娘亲启”。
林晚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下。
给皇后的信。
苏姨娘写信给皇后。她一个丞相府的妾室,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要写信?还要通过一个花匠转交?说明这封信不能从丞相府寄出去,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林晚把信收进袖子里,把那两锭银子塞进男人的手里。男人的手还在抖,银子差点掉了,他用两只手捧住,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师傅,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布包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拿走了。你打不过,拦不住。记住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把银子塞进怀里,拍了拍,转身走回木屋,关上了门。
林晚走出花圃,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封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信封上的牡丹印章很精致,花瓣的层次感很强,像真花一样。这种印章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是宫里的东西,是皇后宫里的东西。
苏姨娘手里有皇后宫里的印章?
不对。这封信不是苏姨娘写给皇后的。是皇后写给苏姨娘的。信封上的“皇后娘娘亲启”是格式,意思是这封信是要呈给皇后看的,不是皇后写的。但信封上的牡丹印章是皇后的印记,说明这封信已经被皇后看过了,封回去,还给苏姨娘。
林晚把信封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胭脂味,是宫里用的那种,市面上买不到。
她把信塞回袖子里,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苏姨娘跟皇后有联系。这件事在原书里完全没有提到。原书里的苏姨娘只是一个后宅的妾室,会算计,有手段,但仅限丞相府那一亩三分地。她什么时候搭上皇后的?
不对,不是她搭上皇后,是皇后搭上她。皇后需要一个在丞相府里的人,帮她盯着林丞相、盯着林晚、盯着整个丞相府的动向。苏姨娘就是那个人。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那道裂缝还在,棉花团还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
皇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太子是她儿子,但她不信任太子。她在丞相府安插了苏姨娘,在宫里安插了李德全,在宫外安插了不知道多少人。她坐在坤宁宫里吃斋念佛,表面上什么都不管,实际上什么都管。
林晚把信从袖子里又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没有拆。拆了就会留下痕迹,信封上的火漆会碎,苏姨娘会发现信被人动过。
她需要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不能让苏姨娘知道她知道。
“刘叔,去甜水井胡同。”
马车拐进甜水井胡同,停在巷口。林晚下了车,让刘叔等着,带着沈渡走进去。巷子很深,两边的院墙很高,墙头上的狗尾巴草已经枯了,黄褐色的,风一吹就弯了腰。
走到巷尾,果然有一间宅子。黑漆门,门上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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