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思体恤弱小,反倒恃强逞凶,强抢活命之粮,殴打老弱妇孺。恃力欺人,非为勇;见苦不恤,非为人。速速还粮放人,赔礼认错,此事便可作罢。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一番话义正辞严,句句在理。可周疤子横行多年,只认拳头不认道理,闻言勃然大怒:“满口酸文腐语,看打!”
说罢挥掌直奔何日面门拍来,掌风呼啸,下手狠辣。
围观众人皆惊呼一声,只道这外乡书生要遭毒手。
怎料何日身经百战,虽是封了圣道神通,一身沙场淬炼的筋骨、搏杀的身法犹在。见掌风临近,身形微微一侧,轻易避过,随即手腕翻拧,精准扣住对方脉门。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周疤子腕骨受制,浑身蛮力瞬间卸去,疼得龇牙咧嘴,单膝跪倒在地,嘶吼道:“弟兄们,一齐上!把这厮打残!”
七名恶徒见状,纷纷抽出短刀、抄起木棍,从四面八方向着六人围杀而来。刀光霍霍,棍影翻飞,尽是市井斗殴阴狠路数。
“来得好!”
白洁身形一晃,飘然迎上两名持棍恶徒。她身法灵动,暗合阴阳虚实之道,目光一扫便看破招式破绽。不等木棍近身,双掌轻点,正中二人肩颈大穴。
两名壮汉只觉手臂酸麻,力道全无,木棍脱手落地,踉跄后退,浑身僵硬难以动弹。白洁开口吟道:
“空有蛮力心性愚,倚凶凌善世间疏。
一朝遇得明心客,枉做猖狂井底驴。”
这边刚制住二人,一名恶徒绕至后方,手握短刀,悄无声息直刺何月后背,偷袭阴毒。
何月静心观物,心明眼亮,听得身后风响,不回头亦知攻势来路。脚步轻挪,侧身避让,指尖一弹,正中对方虎口。
“当啷!”短刀落地。何月顺势一肘,撞在对方胸腹之间,力道收放有度,将其撞得连连后退,弯腰干呕。何月缓声道:
“暗箭伤人非正道,阴私诡计岂能骄?
立身但存三分善,莫使良心堕暗潮。”
另一侧,两名恶徒一左一右夹击公孙离,拳脚齐出,凶悍蛮横。公孙离身法翩跹,穿梭于拳脚之间,双手倏然探出,扣住二人手腕,借力一带一绊。
“扑通!扑通!”两声闷响,两名壮汉立足不稳,双双栽倒在地,尘土满身。公孙离立在原地,浅吟一句:
“恃强欺弱逞豪强,不解人间道义长。
纵使拳头能服众,难教心底沐天光。”
最后两名恶徒手持粗木大棍,奋力劈砸,势大力沉,直取花月初。花月初性情温润,却守善护弱,绝不退让。脚步轻移,以柔卸力,双臂格挡之间,将棍上蛮力一一化解。待对方招式用老,双手轻轻推送,两股绵柔力道迸发,将二人推得撞在街边土墙之上,头晕目眩,再无战力。
花月初叹道:
“一身气力本谋生,何故行凶害众生?
放下凶心归本善,方知世上有温情。”
瞬息之间,七八名横行街市的恶徒,尽数被六人徒手制服。无人重伤,无人殒命,却个个倒地挣扎,再无半分凶威。
全场百姓目瞪口呆,先前的麻木冷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羞愧。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色发红。
被救的老农、农妇连忙携着孩童上前,伏地叩首,泪落衣衫:“多谢六位恩公出手相救!我等流离四方,见尽人心凉薄,原以为世间再无公道,今日得遇诸位,方知正气尚存!”
一名街边摊贩率先走出人群,拱手躬身:“我等本土之人,眼见弱小被欺,却个个畏缩不前,实在惭愧!多谢列位壮士,为我镇上扶起正气!”
话音未落,其余百姓也纷纷上前,有的捡拾散落粮食,有的帮扶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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