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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从窒息中醒来,他扑在床沿,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泛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每一口气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吸不进也吐不出,胸口闷得发疼,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半路暴毙,遗言被更改的愤怒和怨恨充斥在他心间,叫他恨不得摧毁目之所及的一切。
“怎么了......”
有人伸手拍打着顺治的背,睡意惺忪的问。
那只手不大,掌心温热,隔着中衣一下一下的拍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熟稔的,无需思考的温柔。
“没事,睡吧......”
顺治的手臂从那只手的主人身下穿过去,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那人头顶,嘴唇动了动,温温柔柔的安抚。
那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呼吸,像眨眼,像千百遍重复过之后长在骨头里的习惯。
他的脑子在抗拒,可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等怀里的人睡熟,顺治才摆脱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本想直接将人推开,动手的时候力道却轻柔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月色从帷幔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一张恬静安宁的脸,眉眼舒展着,呼吸均匀,鬓角散着几缕碎发,贴在枕上。
顺治阴鸷的掀开帷幔下床,光脚站在地上,借着月色打量四周。
窗旁摆着朱金镜台,三屏风镜架雕刻着龙凤呈祥,正中那面铜镜磨得程亮。
顺治走过去,确信这就是自己,只是更年长些,眉眼间的戾气和阴鸷破坏了这份俊秀。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伸手摸了摸脸,指尖冰凉,是活人的温度。
他眉头紧锁,低头打量着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金银珠翠。
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顺治撑着妆台,指甲死死扣着台面。
好一会儿刺痛才缓缓消散,顺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直流。
他的后背湿透了,中衣贴在脊梁上,一片冰凉。
他扶着妆台直起身来,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额角还挂着汗珠,狼狈不堪。
“为什么完全不一样了,石氏......”
顺治三步并作两步去看石蝉衣,他神色难以言喻,伸手要去碰石蝉衣,却抵不过突然涌上来的睡意,沉沉睡去。
福临迷茫的睁开眼,滚到床上紧紧抱着石蝉衣,心满意足的睡去。
“昨夜你好像醒过来了,是身子不适吗。”
第二日清晨,石蝉衣梳妆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的事情。
“我还奇怪呢,醒过来看你不在我怀里,还好我把你抱回来了。”
福临穿戴好,兴高采烈的帮石蝉衣挑选首饰。
他站在她身后,从盒子里拿起一支金簪,对着镜子在她发间比了比。
又换了一支点翠的,摇了摇头,再换了一支白玉的,才点了点头。
他把簪子插进她发髻里,插得端端正正的,又往旁边拨了拨,让流苏垂在她耳侧。
“天这么热,挨着太难耐了。”
石蝉衣闻言没有怀疑,只是无奈的说。
“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缠着,你舍得我晚上总是惊醒吗。”
福临低头,缱绻的亲了亲石蝉衣的眉心。
“别闹,有宫人在。”
石蝉衣闹了个大红脸。
她从镜子里看见秋菊正低头抿着嘴笑,冬梅更是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赶紧伸手推了推福临的胸口。
“老夫老妻了,你还是容易害羞。”
福临嘿嘿一笑,又亲了好几下才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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