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上喷着一家管道维修公司的标志,连电话号码都是真的。
如果你打过去,会有人接,会说「我们明天上午可以安排上门服务」。
车里两人喝着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们是退役的三角洲,在私营安保公司干了几年,现在专接这种活,乾净,安静,不需要写报告。
驾驶座上的人年长一些,大概四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露出後脑勺上一道暗红色的疤。
副驾驶上那个年轻些,留着长发,嘴里嚼着口香糖。
年长男人把望远镜放下来,揉了揉眼眶。
盯了太久窗帘後面那个一动不动的影子,眼睛干得要死。
年轻男人接过望远镜,忽然坐直了身体。
「窗帘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里昂的脸在窗帘缝隙里一闪而过,然後又消失了。
「不对劲!」
年长者马上接过望远镜,又盯了一阵,然後拿起手机。
电话接通後,他没有寒暄:「里昂可能发现我们了。
「6
「FXXK!」对面安静了两秒:「为什麽?你们不是专业的吗!」
「现在怎麽处理!」年长男人没有纠结自己的失误,冷静地汇报情况:「他好像雇了个保镖,楼下停着辆黑色凯雷德,昨天还没有,是防弹车!是专业安保公司的人!」
年轻男人把口香糖吐出车窗,然後从後座拎出武器箱,开始组装狙击枪。
年长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开始检查手枪的保险。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下来:「里昂准备逃跑吗?」
「看起来是。正常人在窗边看看风景不会站那麽久。他拉窗帘的姿势......」年轻男人用两根手指模仿了一下:「侧身,用指节捏着布料边缘,不是随手拉开的,是控制力道,慢慢拉开一条缝。他在找东西,不想被找到。他在找我们,暂时还没找到。」
「那麽,提前处理吗?」
对面过了一会道:「不!我查到了他的机票,去加拿大!如果他真的要逃跑,就在去机场前抓住他,我要活口!」
「在纽约机场抓一个富二代?还是活口!FXXK!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酬劳加一倍!」
年长男人和年轻男人互视,纠结了几秒钟,还是道:「老板,这真的太危险...
」
「两倍!」
「成交!不过我不能保证他是全手全脚的。」
「没问题,有嘴能说话就行。」
"OK。」
李察快下班的时候,最後一个客人来了。
一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名牌上写着莉娜。
分舌、银色唇钉,头发染成了粉蓝紫三种颜色。
左边的假睫毛脱了胶,半挂在眼皮上,随着她眨眼一颤一颤。
显然她度过了疯狂的一夜。
现在精神状态也处於一种异常的亢奋中,不是喝咖啡那种清醒,是一种神经系统的过度放电。
李察看了一眼检测员:「这正常吗?」
理论上,嗑药是不能采血的。
「她说自己没嗑药。」检测员耸了耸肩,小声道:「放心吧。先把血抽了再说。她这种是差血。好血卖给富人,差血卖给穷人,都能卖钱嘛。」
牛逼!李察对这套理论感到由衷的佩服。
不愧是资本主义大本营,连血都要分三六九等,资本主义的精髓渗透到了每一个毛细血管里。
这种差血,大概跟从废弃排水沟里舀水差不多,输血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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