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不够。”
“您 60个人也不够。”
“您 1000个小孩—才够。”
“您让他们 7-15岁开始—才够。”
“您让他们的老师—能继续教—才够。”
“您让他们的爸爸妈妈—能耳边是—才够。”
“您让他们的外婆—在临终前再听一次—才够。”
“师父。”
“我做。”
说完,闭嘴。
秦师父笑。
他把那根烟掐了。
把另一根没点的烟重新别回耳朵。
“晔。”
“我今天就抽这一根。”
“我每年抽一根。”
“抽到我抽不动的那年。”
“抽不动那年”
“您接我。”
笑了:
“师父。”
“我接您。”
“一直接。”
没等他反应
林晓晓和她妈妈从公园另一头走过来。
她们今天来上第三课。
林晓晓抱着新唢呐。
她比上次更熟。
“张哥哥。”
“秦师父。”
“晓晓。”
秦师父伸出手:
“晓晓。”
“今天开始”
“秦师父教您一个新的曲子。”
“什么曲子。”
“《茉莉花》。”
“您学。”
“我教。”
“张哥哥今天不教。”
“张哥哥今天看。”
她坐到凉亭长椅上。
掌中托着新唢呐。
跟着秦师父学。
张晔站在凉亭外。
看着秦师父教晓晓。
揉了一下太阳穴。
秦师父从来没在张晔面前教过别的学生。
张晔是秦师父唯一的学生。
直到今天。
今天秦师父在教晓晓。
张晔不再是他唯一。
张晔成为他的“看的人”。
张晔抬起眼天。
冬天。
十二月的浦海。
阴天。
他对自己吐出一句
没旁人。
很轻的一句
“师父。”
“您。”
“我替您上台。”
“您—替我教下一代。”
“我们—一从头到尾—不停。”
小调坐在秦师父耳朵上别的那根没点的烟旁边。
她替秦师父守了三个月。
“宿主。”
“秦师父从主导转顾问,二十六年,今晚转完。”
她飘走了。
他静静地站在凉亭外。
看着秦师父教晓晓。
看着晓晓妈妈在长椅上看自己的女儿。
看着晓晓外婆的轮椅停在公园西门
外婆今天没醒。
外婆睡着的样子很安详。
这就是民乐复兴。
不是全国数亿人听见,不是 1500人鼓掌。
不是国家级卫视直播。
是—一个 7岁的小孩—学会吹一段。
是—她的妈妈—第一次看见她“愿意做一件事”。
是—她的外婆—临终前—再听一次。
是—她的将来的孩子—还能听到。
这就是民乐复兴。
张晔站了一个小时,没插话。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