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何等震撼的力量?
也正是这种超越了常理的伟力,才让这支疲惫不堪的奇兵,拥有了任何军队都无法比拟的、战无不胜的绝对信心!
只要手里还握着火枪,无论要对战的是谁,他们也敢毫不犹豫地向前压过去!
而随着一骑斥候快马驰入队伍,很快,一道军令便传遍了全军。
“着令!检查枪支,刀剑出鞘!”
“准备...接敌!”
......
钱富贵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在一年前,花了一大笔银子,托了关系,给自己谋了这运粮官的差事。
这差事,怎么说呢。
算不上能大富大贵的好差事,但也绝对算不上坏。
虽说不比那些在军旅里管库房的肥差,随便在账面上做点手脚,便能吃得满嘴流油,而且整天待在城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毕竟运粮官得跟着粮车来回奔波,很是受苦。
但好就好在!
不用上前线啊!
就比如眼下这场突如其来的滔天大祸。
钱富贵听说,前些日子,南阳那边打得很是惨烈,方城天险都被攻破了,朝廷的兵马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他以前在酒桌上,也听旁人吹嘘过,说荆襄那位顾州牧手底下的大军打仗有多厉害。
但他当时,不过是夹了口菜,当成个笑话听听也就罢了。
他在汉中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这地方的地势了。
汉中这地方,四面全是他娘的高山绝岭,别说是几万大军了,就是几万只猴子,想要翻过那些山头,也得摔死一半。
那帮荆襄的反贼就算再厉害,再能打,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过来不成?
直到半个月前。
听说荆襄的八万大军,居然真的从上庸那边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路,大军压境,已经推到了黄金峡外面。
整个汉中的官场和军队,全都风声鹤唳起来,钱富贵心里也止不住发毛,但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这事儿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
毕竟,他是运粮的啊!
他的任务,就是把从汉中各地筹集来的粮草,顺着这条平缓安全的后方官道,平平安安地送到黄金峡后方的关隘大营里,交了差就完事了。
前面有黄金峡那等天险挡着,有朝廷的主力大军顶着。
就算天真塌了,他也有时间跑啊,总不至于就这么倒霉,贼人打进来的时候他就刚好在大营里交粮被堵个正着吧?
哪儿他妈会有人这么背啊。
想到这里,钱富贵骑在骡子上,又挥了挥手里的鞭子,冲着旁边几个正推着粮车爬坡的民夫大声呵斥:
“都给老爷我快着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早些交了差,你们好回家,老爷也好回后方去点卯!”
可他发了话,那些民夫们却还是走得艰难,钱富贵恼了,一鞭子狠狠抽在个衣衫褴褛的老民夫背上。
那民夫惨叫一声,一个踉跄,差点连人带车一起翻倒在路沟里,连忙稳住身形,咬着牙继续拼命向前推。
“贱骨头,不打就不肯卖力气!”
钱富贵嫌恶地撇了撇嘴,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
“这鬼天气,看样子又要下雨了,若是误了前线的军粮,那些将军的脾气你们是晓得的,可是真会杀人的!”
他大声催促着整条绵延数里的运粮队伍,心里也是焦躁得很。
倒不是他真的有多么忧国忧民,担心前线将士饿肚子。
他只是想赶紧把这批粮草送进关隘,拿了回执,就立刻原路返回南郑。
待在这荒郊野外的,离前线那么近,总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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