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些不踏实。
而就在钱富贵刚刚放下鞭子,准备从褡裢里摸出水壶喝口水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先是感觉这心里闷得有点发慌,然后又看到那些民夫们都直起身子,抬头怔怔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钱富贵茫然了片刻,随即便顺着他们的视线,呆呆地转过头,看向了队伍的后方。
看向了他们刚刚走过的那片,连接着南郑腹地方向的坡地。
一开始,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但是,几息之后。
一条黑线,毫无征兆地,缓缓地从坡上升了起来。
起初,钱富贵还以为那是天边压过来的乌云,但随着它越来越近,越来越宽,钱富贵的眼睛,便也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那是人。
好多好多人。
他们在缓慢地越过山坡后,突然开始提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沿着官道,向着这支脆弱的运粮队伍,狂奔而来!
虽然没有打旗号,但那凛然的杀气,那和官兵截然不同的军服,还有那已经响起来的喊杀声...那他妈根本就不是朝廷的军队!
是荆襄的敌军!
“我的亲娘老子哎...”钱富贵手中的水壶“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还在回荡:
为什么?!
他们不是在黄金峡前面攻关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黄金峡的后方?!
大白天的,老子是见鬼了吗?!
只可惜,此刻显然不会有人好心地给他解释什么。
“敌袭--!!!”
终于,护粮队伍中,有一名反应过来的校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示警。
整个粮道上,立刻乱成了一团,刚刚还推着粮车的民夫们,看到那些直直杀过来的荆襄士卒,哪里还敢停留在原地。
“反贼来了!快跑啊!”
“救命啊!”
一阵阵哭爹喊娘的叫声此起彼伏,数千名民夫直接吓得丢下粮车,满地乱窜,有的往树林里钻,有的甚至慌不择路地跳进了路边的沟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那千余名负责护卫粮草的朝廷士卒,虽然比民夫强点,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
领头校尉硬着头皮,拔出战刀,嘶吼着:“结阵!保护粮草!拦截他们!”
可是,在这等势若疯虎、挟大胜之威狂飙突进的荆襄精锐面前。
这千余名连阵型都没能摆整齐的护粮军,简直就像是螳臂当车一般,可笑又可悲。
“砰!砰!”
已经冲到有效射程的神机营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列出三段击阵型,只是前排的士卒在奔跑中,将火枪平举,进行了一轮自由射击。
一阵轰鸣和惨叫过后。
那千余名护粮军的阵型,便立刻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缺口。
紧接着。
护卫在两翼的步卒立刻上前,提刀厮杀。
钱富贵呆呆地骑在骡子上,看着眼前这宛如噩梦般的一幕。
他看到那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校尉,被一名满脸横肉的荆襄士卒,一刀砍下了马。
他看到那些朝廷士兵,在荆襄士卒那诡异的武器和凶悍的刀阵面前,土鸡瓦狗般被轻易宰杀。
他想跑。
可是,他的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那匹骡子也受了惊,在原地疯狂打转。
最终。
钱富贵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眼神凶狠的年轻士卒,提着一把刀,大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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